文工團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陸戰驍迅速投入繁忙的軍事訓練和邊防事務中,早出晚歸,訓練場和辦公室,兩點一線。
沈靜姝手臂受傷,暫時不能進行手術和重體力工作,她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急救小課堂,以及整理從京都帶回的最新醫療資料和筆記上。
兩人依舊忙碌,見面機會不多。
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食堂里,如果碰到,陸戰驍會極其自然地在她對面坐下,雖然依舊沉默寡,卻會把她不愛吃的肥肉夾到自己碗里,然后將她愛吃的菜放入她碗里,動作自然。
她不再刻意回避他,偶爾在營區路上相遇,他的目光會在她臉上停留一瞬,她也會掛起一抹淡淡地笑容。
夜里,沈靜姝小屋的窗臺上,有時會多出一小包東西——幾顆難得的水果,一本嶄新的筆記本,甚至還有一罐蛤蜊油。
這種悄無聲息且笨拙的關心,像戈壁灘罕見的細雨,悄無聲息地浸潤著沈靜姝的心田。
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急切地想要劃清界限,或者因他的靠近而驚惶失措。她開始習慣這種沉默的陪伴,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這天傍晚,沈靜姝抱著教案從臨時教室出來,看到陸戰驍正站在不遠處的沙棗樹下,似乎在等她。
夕陽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抬腳走了過去。
“訓練結束了?”
“嗯。”
他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抱著的那摞厚厚的教案和筆記本上,很自然地伸出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
陸戰驍不容分說地將那摞東西接了過去,觸碰到她的指尖,兩人都微微一頓。
他神色如常,轉身走在前面,步子卻刻意放慢了些,配合著她的速度。
戈壁的風吹過,帶著涼意。
沈靜姝下意識地攏了攏衣領。
旁邊的人腳步又放緩了些,恰好擋在了風口。
“傷口怎么樣了?”
“好多了,再過兩天就能拆線了。”
“嗯。”
他又恢復了簡意賅的風格。
直到走到她的小屋門口,陸戰驍才將教案還給她。
“謝謝。”
沈靜姝輕聲道。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
“早點休息。”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高大背影,沈靜姝抱著教案,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
戈壁的夜空開始綴上星星,遼遠而寧靜。
她忽然覺得,拋開那些最初的算計和隔閡,就在這片遼闊的土地上,守著她的病人,和他就這么一直過下去,好像也挺不錯。
沈靜姝回來的消息,像一陣暖風,吹到了地質勘察隊的駐地。
陳硯書忙完手頭的工作就過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