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嚇得渾身一抖,猛地抬頭看向他,像只受驚的兔子,眼神里還帶著未褪盡的驚恐和羞憤,以及一絲被發現的狼狽。
“你腦子被蛇嚇傻了還是洗澡洗掉了?鞋呢?你覺得光著腳丫子在戈壁灘上踩沙子是種情趣?”
“我”沈靜姝被他吼得懵了一下,慌亂中鞋子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你什么你!”
陸戰驍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的樣子,心頭那股邪火更盛。
他猛地俯身,在她驚愕的目光和一聲短促的驚呼中,毫不費力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靜姝的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沖向了被他接觸的地方。
“陸戰驍!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她反應過來,瞬間炸毛,在他懷里劇烈掙扎,什么害怕羞愧都顧不上了,只剩下被冒犯的羞憤。
“閉嘴!再動一下我就把你扔沙坑里喂蝎子!”
陸戰驍低吼,手臂像鐵箍一樣收緊,大步流星地朝著她那間破敗小屋的方向走去。
沈靜姝被他吼得僵住,不敢再大幅度掙扎,只能徒勞地用手抵著他硬邦邦的胸膛,試圖拉開一絲距離。
隔著濕透的襯衣和外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和灼人的體溫。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戈壁灘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陸戰驍沉重而規律的腳步聲,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沈靜姝被迫靠在他肩頭,鼻尖幾乎蹭到他軍裝領口。這個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月光下,耳根處似乎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暗紅?
“看什么看?”陸戰驍像是頭頂長了眼睛,冰冷刻薄的聲音從上方砸了下來,“沒見過男人?”
“誰誰看你了!”
沈靜姝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別開臉,臉頰紅得能滴血,嘴硬地反駁,
“自戀狂!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能走?”陸戰驍嗤笑一聲,腳步絲毫不停,“等你爬回去,天都亮了!耽誤老子睡覺!老實待著!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扔營部大門口,讓全團都看看沈醫生是怎么光著腳丫子‘鍛煉’回來的?”
他惡狠狠的威脅成功地讓沈靜姝閉上了嘴,只能憤憤地把臉埋得更低,心里把他罵了千百遍:王八蛋!混蛋!刻薄鬼!就知道威脅人!
很快,那間破敗的小屋出現在視線里。
陸戰驍走到門口,動作沒有絲毫溫柔,幾乎是“卸貨”般地將沈靜姝扔在了門檻上。
“進去!”他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冰冷和命令式,“把門關好!要是再弄出點幺蛾子,招來什么蛇蟲鼠蟻或者亂七八糟的動靜,”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語氣,“我就直接讓人把你捆上,連夜送回城里!省得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礙手礙腳!”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下。
沈靜姝扶著冰涼的門框,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光腳,又抬手攏緊了身上那件過分寬大的軍裝外套,將自己更深地包裹進去。
“陸戰驍”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在寂靜的夜里微不可聞。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那扇破木門,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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