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她回去
眼前的景象讓陸戰驍瞳孔驟然一縮!
她摔倒在地,眼神中帶著害怕,身上只披了件舊襯衣,襯衣的扣子被扯開了兩顆,露出纖細的鎖骨。濕漉漉的黑發凌亂地貼在臉頰和頸側,水滴順著發梢滑落,滾過她的臉頰,再沒入敞開的衣領深處
他幾步跨到她面前,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將她硬生生拽了起來!
“沈靜姝!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他的吼聲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充滿了怒火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后怕,“洗個澡都能招蛇!你是屬唐僧的嗎?”
他的力道極大,攥得沈靜姝剛剛受過傷的手腕劇痛無比,也讓她瞬間從恐懼中驚醒。
身體的暴露感、手腕的疼痛和他劈頭蓋臉的刻薄辱罵,瞬間點燃了她所有的羞憤和委屈!
“放開我!混蛋!”她尖叫著掙扎,濕透的身體在他鐵鉗般的手掌下徒勞地扭動,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你弄疼我了!放開!誰要它來了!你以為我愿意嗎?!都怪你這破地方!都怪你!”
她像只被徹底激怒的小野貓,不管不顧地用另一只手捶打他。
“怪我?”陸戰驍被她這倒打一耙的指控氣笑了,非但沒松手,反而將她拽得更近,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濕透衣物下細微的顫抖,以及透過薄薄布料傳來的柔軟。
這個刺激讓他身體瞬間繃緊,眼神更加幽暗危險。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的額頭上,聲音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曖昧:
“是!怪我!怪我忘了告訴你,戈壁灘的蛇就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還愛鬼吼鬼叫的!下次再叫這么大聲,方圓十里的蛇都得被你招來開席!”
他另一只手一把扯過軍大衣,粗暴地將她裹住,“還有!如此衣冠不整,沈靜姝,你故意的吧?想用這招?呵,省省吧!我對一身臟水混著蛇腥味的女人沒興趣!”
“你你無恥!下流!誰稀罕你有興趣!”沈靜姝被他羞辱的話氣得渾身發抖,臉頰燒得滾燙,屈辱的淚水更加洶涌,“陸戰驍!你混蛋!你你看什么看!”
她氣昏了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就你這干巴巴、沒二兩肉的身板,跟根豆芽菜似的,有什么好看的?趕緊給我把衣服穿好!”
他惡狠狠地撂下話,猛地松開她,大步流星地沖出了破敗的澡堂門,背影帶著落荒而逃的僵硬和狼狽?
沈靜姝被他最后那通“豆芽菜”、“硌手”的羞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但眼下還是先離開這里為妙。
她手忙腳亂地系好襯衣扣子,裹緊外套,赤著腳跑了出來。
陸戰驍背對著澡堂煩躁地點燃了一支煙,他需要尼古丁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燥熱和剛才混亂中關于那片細膩鎖骨和濕漉漉眼神的揮之不去的畫面。
身后傳來踉蹌拖沓的腳步聲和因為腳底疼痛發出的細微吸氣聲。
陸戰驍眉頭擰得更緊,不耐煩地轉過頭,想呵斥她磨蹭。
昏黃的月光從云層縫隙漏下,清晰地照亮了沈靜姝此時狼狽的模樣:
濕漉漉的頭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寬大的軍裝外套裹著她單薄的身體,下擺空蕩蕩的,露出一雙沾滿沙土、被凍得發青的赤足。
她正低著頭,試圖避開地上的尖銳石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痛得微微蜷縮著腳趾。
那樣子,脆弱得可憐。
陸戰驍夾著煙的手指頓住了。一股無名火混合著更深的煩躁猛地竄了上來。
“沈靜姝!”他低吼一聲,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突兀。
沈靜姝嚇得渾身一抖,猛地抬頭看向他,像只受驚的兔子,眼神里還帶著未褪盡的驚恐和羞憤,以及一絲被發現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