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戲,咱倆慢慢唱
沈靜姝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接陸戰驍那茬刻薄話,徑直走到那破門前,伸手一推。
“哐當!吱呀——!”刺耳的噪音響起,一股混合著霉味、土腥和灰塵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
沈靜姝眉頭都沒皺一下,拎著包,毫不猶豫地跨了進去。
陸戰驍臉上的冷笑僵了一下。
沒哭沒鬧沒抱怨?平靜得像回自己家?
這反應完全出乎意料,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讓他胸口那股無名火“噌”地又竄高了。
他冷著臉,也跟了進去,倒要看看她能裝到幾時。
屋里昏暗破敗:一個光禿禿的硬土炕,一張墊著磚頭的破桌子,地上積著厚灰,蛛網在墻角招搖。寒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嗚嗚作響。
陸戰驍抱臂倚在門框,好整以暇,等著欣賞她崩潰的表情。
沈靜姝目光快速掃過。下一秒,行動了!
她“啪”地把行李甩在那搖搖欲墜的破桌上,震得桌子上灰塵揚起。
接著,她利落地將腦后馬尾辮重新扎緊,徑直走向土炕,彎腰,雙手抓住那床散發著可疑氣味的舊褥子兩角,猛地一掀!
“嘩啦——”灰塵漫天飛舞,直撲陸戰驍面門。
“咳咳!”
陸戰驍猝不及防,被嗆得后退半步,臉色瞬間鐵青。
沈靜姝恍若未聞,麻利地將那團破褥子卷起來,抱著就往門外沖。
經過門口那尊“門神”時,她腳步帶風,連個眼風都沒給他,硬是把他擠得側了側身。
陸戰驍無語,額角青筋跳了跳。
只見她在屋外找了塊還算平整的地,把那破褥子“啪”地一聲鋪開曝曬,動作帶著一股狠勁兒。
然后她旋風般沖回屋里,抄起墻角的破掃帚,挽起袖子就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