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暫時就先這樣,下次再來與你討論劍道。”
臉上的惱怒緩緩退去,云蓮劍歌看向自己的手,良久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討論劍道怕是指點才更為合適吧。
很久以前,他便自以為已經將劍道走到極致,然在被天煞做局隕落后,本源碰上了那個叫做秦九州的人類。
在劍道理解上,他絲毫不弱于自己,甚至還要強上幾分。
那場論劍后,他答應了對方提出的交易。
本以為當不了劍道魁首,做個老二也不錯結果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個家伙,將他引以為傲的劍道摁在地上狠狠摩擦,并順嘴吐了口痰。
彼此劍道的碰撞,結果看似勢均力敵,頂多他弱上幾分。
但實則并非如此,他不如對方。
并且,差了很多。
他清楚感受到,在碰撞時,對方明顯收斂著力道,就仿佛生怕把自己弄死一樣。
和他專注數值,走力大磚飛路線不同。
獨求敗那一劍中充滿浩然正氣,對一切邪穢、妖魔都有著難以想象的克制效果。
換個其他種族的劍客,效果可能不會那么好,卻也絕對不會好到哪里。
機制拉滿,數值上比他還高,簡直沒有天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原來天外真的還有天。”
云蓮魔君輕嘆,也不再內耗。
他從出生到現在,才三千多歲,還年輕的很,那些攀不過的高山,都會在未來將他們一一跨越!
相比這些,他對那個名為江白的人類少年來了不小興趣。
能讓一尊那般恐怖的強者來警告自己有點意思,倒是可以多多關注他。
精神力如浪潮涌出,隨后他忽然怔住。
精神力所過之處,直到極限,都仿佛是將一張風景圖復制粘貼了成千上萬份,然后整齊拼湊起來。
這特么應該怎么走?
哪邊是通往外界的方向?
——
“校長去哪里了?”
“不知道,已經很久沒有信息了。”
神職學院,一間辦公室中。
計瓊瑤三人圍在桌前,呈三角坐下,神色凝重又憂愁。
桌子上,一只哈基狐慵懶的伸了下懶腰,找了個舒服姿勢又趴了下來。
“其他學校都已經開始正式招收學生了,結果校長卻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劍蕓觀看向陳凡:“你是最后一個見到校長的,當時他在做什么?”
“我不道啊。”
陳凡撓撓頭:“當時我整個人都被校長的浦東公雞整懵逼了,也沒想那么多。”
房間內陷入沉寂。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陳凡弱弱開口。
“還能怎么辦,先拖著唄。”
人未至,聲先到。
辦公室門被推開,眾人循聲看去,拎著酒壺喝到滿面通紅的君無憂闖入眾人眼中。
裹著一身酒氣找了個空閑位置坐下,然后就猛猛灌上一口。
“反正這學校招人不是看緣分嗎,先拖到校長回來,再讓他從里面慢慢挑唄。”
“那萬一有緣人到時候都被挑走了怎么辦?”劍蕓觀開口詢問。
還能怎么辦,涼拌唄。
還能怎么辦,涼拌唄。
君無憂又灌了口酒,將話題轉移:“對了,小云織呢?”
此一出,房間更加死寂。
劍蕓觀面色泛白,陳凡臉上笑容變得也有些勉強。
“不知道啊。”
“是啊,沒看見她呢。”
二人打著哈哈,都沒有想回答的意思。
“你怎么對云織那么感興趣?”
計瓊瑤投來目光,目中是掩飾不住的疑惑。
自江白將他們從界云塔中接引出來后,幾乎所有人的生活都步入了正軌。
唯獨那個被江白撿回來的云織。
她從不掩飾對整個世界的敵意,就仿佛除了江白,沒有第二個能夠讓她卸下防備的人。
躲藏起來,然后計瓊瑤在與其他兩人修煉時,總能感受到從學校各處投來的冰冷目光。
而那些目光中,時常摻雜著恐懼與殺意。
或許是除江白外,一起生活時間最長,云織對她敵意有所減弱,但并不多。
頂多就是100和100-1的區別。
但她對于君無憂的敵意,或者說恐懼卻最是濃郁,就像在她眼中君無憂不是酒鬼,而是一頭會擇人而噬的恐怖怪物。
可也不知為什么,偏偏君無憂對這個特立獨行的小姑娘分外感興趣,除了喝酒最大的樂趣就是逗弄云織。
之前有次險些給云織惹急眼,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那條纖細白凈的手臂直接炸了開來——
是的,字面意思,手臂當場爆炸,血霧在三兩息間彌漫大半個操場。
然后從其斷臂處,蠕動掙扎出數十上百條猩紅色血肉觸手,每一條觸手上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人眼、羊眼,蛇瞳仿佛各種生靈的眼睛都被鑲嵌進了其中。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汗毛乍立。
而當血肉觸手出現后,原本在他們眼中就是個顏值比較出眾的少女,連帶著周圍環境,直接換了個姿態。
身形扭曲,如熔巖般的烈焰長河在身上流淌,猙獰的骨刺強行擠出體外。
宏偉、恐怖、不可名狀。
這是當時在場所有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當然了,這只是因某種不知名原因造成的認知扭曲而已。
當時的云織,仍然還是那副清秀少女的模樣,就是從手臂上蔓延出來的觸手,讓她看上去多少有點畸形而已。
連君無憂都被嚇醒酒了。
所幸她實力足夠強,趁著那些觸手還未完全從其身體中蠕動出來,出手費了番力氣,最后以胸口被洞穿出一個口子為代價,將云織鎮壓。
也就在云織失去意識的瞬間,那些觸手消失不見,云織那條炸開的手臂,也恢復如初。
一想到當時的場景,眾人就忍不住感到陣陣心悸。
再也無法將云織當成普通女孩對待,他們與她之間已經隔了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尼瑪,誰家還沒覺醒的普通女孩,能將一尊戰力幾乎站在世界頂端的偽八階強者打傷?
哪怕沒有傷及根本,那也是相當恐怖的事情了。
“嗯,怎么說呢”
君無憂瞇起醉眼朦朧的眸子,笑了笑:“其實比起她,我更好奇的是她體內的東西。”
“那次后我回頭查閱了一番,雖然還不能確定,不過那些觸手貌似與權柄有關。”
“權柄?”
計瓊瑤與陳凡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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