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她看著林墨州毫無生氣的臉,想起中秋夜他在桂花樹下那執拗又脆弱的眼神,心口像被剜了一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
干爹,你教我,現在就用我練手的那套針,你手把手教我,我按你說的做!”
院長他們已經毫無辦法,齊一鳴只好讓陸峰一試。
“陸老,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了,我相信你的醫術,你不要有心里負擔,盡管放手一試!”
時間緊迫,容不得半分遲疑。陸峰深吸一口氣,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金針包,消毒。
“金針?”
老院長何大剛,只在小時候從從醫的祖父那里聽說過這神奇的針法。
相傳金針術能活死人,醫白骨,有起死回生之作用。
當年從宮里流傳出來,會這套針法的人流落民間,后來到了打勝仗解放,清算的時候,金針術就突然銷聲匿跡了,金針不見蹤影,那傳人也沒了下落。
很多人為了這套金針術,不惜花費大量人力物力,愣是沒找到,沒想到竟在這老頭兒身上。
“那個,陸神醫,我們能不能能不能旁觀一下?”
何大剛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他不能親眼看一回金針術,恐怕死了都閉不上眼。
“可以,但你們必須要保持安靜,不能發出一絲聲音,驚動下針的人。”
“知道,明白,我們保證有屁都不敢放,呼吸都憋住。”
何主任:院長,屁能憋,呼吸能憋嗎?
我不管,你們憋不住就出去。
何主任內科醫生:那我們還是憋住吧,這輩子怕就是這一次了。
得到保證,陸峰開始做準備。
陸峰站在藍嵐身后,運氣于胸,幾乎是半環抱著她,干燥溫熱的大手覆上她冰涼微顫的手,引導著她捏住那細如牛毛的銀針。
“運氣于胸,然后下沉,氣沉丹田。
穩住呼吸,心要靜,手要準。”陸峰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先取膻中,定位在兩乳連線中點,直刺三分,捻轉補法,意在固護心脈元氣”
藍嵐強迫自己摒除所有雜念,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她能感受到林墨州皮膚下微弱的搏動,也能感受到陸峰手掌傳來的、引導著她的穩定力道。
她依循著指示,屏住呼吸,將第一根針緩緩刺入。
指尖傳來細微的阻滯感,然后是落空的穿透感,她緊張得額頭沁出細汗,不敢有絲毫分神。
“好,就是這樣。
接下來是氣海,臍下一寸五分”
陸峰一步步指導,語氣沉穩。
就在藍嵐全神貫注,準備下第二針時,病房門“哐當”一聲被人粗暴地推開。
“你們在干什么?你們把他怎么樣了?!”
一身綠色軍裝的黎蓉,一進來就向藍嵐發難。
她一眼看到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林墨州,再看到藍嵐正拿著針要往他身上扎,頓時柳眉倒豎,尖聲叫道:“藍嵐!你干什么!你想害死墨州哥嗎?!”
說著就要沖過來阻止。
“警衛兵呢,誰放她進來的,給我拉出去!”
齊一鳴氣死了,這個女人瘋了不成!
“黎同志,請你出去!我們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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