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施針
“這事說起來話長,四十多年前,他被日軍一槍擊中心口,離心臟就差一根頭發絲兒,要不是您出手,他一條小命就丟了,也沒有我的出生了!”
“所以,您等于是救了我們父子倆兩條命啊!”
“哦,有點印象了,你爸現在身體還好吧?”
“他早退下來了,在家種種菜,養養花,溜溜狗,過些清閑日子。”
“那就好,那就好。”
陸峰打完招呼,才轉回剛才的問題。
“林小子脈搏虛浮,脈象不穩,內臟還有滲血,而且還不止一處。”
“那怎么辦?”
是個人都知道,滲血意味著什么。
齊一鳴一聽,急忙派人去叫醫生主任院長都過來。
胡子花白的院長被人攙扶著急匆匆趕來,還不停地催促下屬快點。
市一醫院本來就是軍部附屬醫院,現在團長來了,他就算土埋脖子都得趕來。
“需要什么你們盡管說。
林墨州這次抓住了幾名敵特,搗毀了一個敵特窩點,牽出了幾條大魚。”
“他這次的軍功不小,軍部下了命令,命我等不惜一切代價護他周全!”
有了齊一鳴的話,院長等人立即開展一系列檢查。
經何主任再次檢查后,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內臟有滲血,情況不樂觀。
咱們醫院條件有限,這種內出血,手術風險太大,只能先保守治療,看能不能撐過去,最好還是盡快轉去京市”
“轉京市?路上顛簸幾十個小時,他這情況還能撐住嗎?”
藍嵐聽到情況確實如陸老診斷的一樣,腿又開始發軟。
扶著病床邊上才勉強站住,聲音發顫地問何主任。
何主任嘆了口氣,沒說話,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病床上的林墨州雙目緊閉,沒有蘇醒的跡象,唇色淡得幾乎沒有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膛起伏。
監護儀上跳動的數字,每一次波動都牽扯著藍嵐的心臟。
“沒有辦法了嗎?”
藍嵐看向陸峰,眼睛里滿是絕望的血絲。
陸峰眉頭緊鎖,示意藍嵐自己看。
藍嵐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神,開始仔細查看林墨州的瞳孔、舌苔,又搭上他的腕脈,沉吟良久,才低聲道:“西醫束手無策,或許可以試試針灸止血固元。
但這需要極其精準的手法,膻中、氣海、關元,深淺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設想。
而且,我也只有理論,從未在如此危重病人身上實踐過。”
陸峰看向藍嵐,滿意地點頭。
“你跟我學醫的時間尚短,沒想到你學醫竟有如此天賦。
可你還沒學針灸之術,原本不該讓你冒這個險,但眼下
或許這是救他唯一的機會。
你心思細,手下穩,我可以在一旁口授,由你下針,只是”
其中的風險和心里壓力可想而知。
“我來。”
藍嵐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