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顯然是知道李鳴嵐的腳腕有傷,專門攻擊他的腳腕,所以才導致他的腳腕被折斷,呈現出詭異的形態。
看著李鳴嵐的慘狀,云珞珈咬緊了牙關。
她定然要找出兇手,將那人碎尸萬段。
云珞珈忍著心里的難過,走上前檢查了下李鳴嵐的傷口。
胸前被砍了兩劍,肩頭一劍,那背后縱橫交錯的傷口,還有幾乎從腳腕掉落的。
心臟處有一個貫穿的致命傷。
因為傷口太多,他身體的血幾乎是流盡了。
本來就瘦弱的人,如今看著更是如干枯的老樹。
從尸體上看,很明顯的就是被刺殺的,而且還是被一群人。
兇手將現場處理的很干凈,沒有留下任何關于他們身份的東西。
如今,唯一的線索就是聞時。
現如今是炎熱的夏天,李鳴嵐的尸體不適合久放。
云珞珈將他的尸體上的傷口全部做了縫合處理,從他的衣柜中找了件他最像樣的衣服,君青宴親自給他換上了。
君青宴差人去買個棺材過來,親自拿著鐵鍬去了酒肆后面溫然的墳。
他站在墳前,眼底滿是愧疚,“對不起文然,我沒有保護好李鳴嵐,你們已經分別十年了,我這就將你們合葬。”
他親自一下一下的挖開了溫然的墳墓,別人要上手都被他拒絕了。
云珞珈知道對于李鳴嵐的死,君青宴的心里比她還要難過。
她并沒有去打擾君青宴,只是在天黑了的時候,讓人點起了火把,在旁邊默默的為他舉著火把。
君青宴將溫然的墳挖開之后,去買棺材的禁衛軍也帶著棺材回來了。
君青宴親自將李鳴嵐的尸體放進了棺材中。
就在君青宴抱起李鳴嵐尸體的時候,云珞珈忽然上前阻止了他,“等一下。”
她快步走過去,彎腰從李鳴嵐的指縫里抽出了一根墨蘭色的絲線,還在指甲里發現了一些皮肉。
云珞珈從袖袋里拿出鑷子,小心的把這些東西取下來收好。
這些東西太小了,她剛才檢查的時候竟然沒看到。
幸好換衣服的時候沒有掉落,不然這一點點的線索也沒有了。
為了以防萬一有遺漏,云珞珈讓君青宴把李鳴嵐放進棺材中,舉著火把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可能遺漏的地方,就連嘴巴都檢查了。
最后去確定沒有任何遺漏,才讓人把李鳴嵐的尸體抬到溫然的墳墓旁邊。
這么多年過去了,溫然的尸體早已化成了一堆白骨。
君青宴親自用帕子將她的尸骨轉移到了李鳴嵐的棺材中,將分別了十年的人合葬在了一起。
李鳴嵐獨自懷念了溫然十年,如今也去見了他的心上人。
也許死對李鳴嵐來說是種解脫,但是殺他的人,罪不可恕。
云珞珈看著棺材入坑,看著土一點點將棺材掩埋,也從心中徹底接受了李鳴嵐離開了人世的事實。
君青宴重新給兩人刻了墓碑,從溫然的墓變成了溫然李鳴嵐夫婦的墓。
這些年,云珞珈送走了不少人,有看著長大的小皇帝,還有滿腹算計的婉兒,現在又到了李鳴嵐。
她雖說是比一般人冷情,可是看著身邊親近的人慘死,她的心中還是覺得無比痛苦。
婉兒雖然是死有余辜,可云珞珈到底是拿她當過朋友。
真心的付出與感情的雙重背叛,她那段時間的心口悶的難受極了。
皇權路上,定然是有人要犧牲的。
可是李鳴嵐為何要死?
將李鳴嵐安葬之后了,已經是半夜了。
君青宴與云珞珈沒有在這里多停留,兩人帶著禁衛軍趕回了京都城。
一進京都城的大門,云珞珈立馬對著禁衛軍下令,“去幾個人去官驛,將北疆使臣聞時抓起來扔進刑部大牢。”
她今夜定然要知道聞時背后之人是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