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陡然清醒,起身從浴盆中走出來,找到放在衣服下面的巾帕,擦干凈身上的水漬。
敲門聲還在繼續。
云珞珈套上新的里衣,對著外面問了句,“什么事?”
外面傳來小姑娘的聲音,“姑娘,我是給你送吃的的。”
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云珞珈稍微愣了一下。
這個聲音稍微有些熟悉,聲線跟江離憂的有些像。
“稍等。”
她快速穿好衣服,走過去把門打開。
在看到外面十來歲的小姑娘時,云珞珈倏然瞇起了眼睛。
她極少罵人,但是此時真的很想罵夜承宣。
他竟然把已經脫離了她安穩生活的江離憂也給綁來了。
江離憂看到云珞珈的時候,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小,小姐嗎?”
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被綁架。
更沒想到在這看到了云珞珈。
“不,不對,小姐已經不在四年多了。”
她陡然反應過來,自自語了句,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云珞珈的身份注定她身邊的生活不會太安穩。
她不想去打擾江離憂,所以她回來的事情沒讓青鳶和墨鸞跟江離憂說。
在江離憂心里,新的攝政王妃可能就只是傳說中那個憑著長相上位的女子。
云珞珈沒有著急跟她解釋,走到桌邊坐下了。
這是云珞珈回來這么久,第一次近距離看著江離憂。
江離憂長高了不少,十歲出頭的姑娘了,出落的越發的水靈了。
她若有所思的把飯菜擺好,抬頭就對上云珞珈的視線。
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眼神,讓江離憂的心臟忍不住狂跳了起來。
她覺得眼前的人似乎就是云珞珈本人。
綁架她的人只說是讓她伺候這位姑娘,并未說這位姑娘的身份。
其實她偷偷的去攝政王府外偷看過云珞珈。
她知道攝政王妃跟云珞珈確實很像。
而眼前這個人,似乎就是那位攝政王妃。
可是攝政王妃怎么會在這?
難不成也被綁架了?
她看著云珞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問。
看到小姑娘一副欲又止的模樣,云珞珈對著她笑了笑,“你是被綁架來的?綁架你的人是不是也在這里?”
江離憂的手腕上有勒痕,而且都磨破了皮,看著沒少受苦。
“是的姑娘。”
江離憂把飯菜擺好,雙手給云珞珈遞了筷子,“以后我會留在姑娘身邊服侍姑娘的,姑娘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
吩咐她伺候云珞珈的人說了,稱呼她姑娘就行。
這些日子就留在她身邊伺候,若是伺候不好就會懲罰她。
江離憂如今無人可依,又想活下來,所以并不敢違抗。
見江離憂似乎是不愿意多說,云珞珈也沒有再多問,接過筷子吃起了飯。
近來路上都是停下吃些干糧就趕路,她干糧吃的都要吐了。
許多日子沒有吃到新鮮的飯菜了,她拋下了其他,先專心把肚子填飽。
看到江離憂在旁邊看著,云珞珈讓她去拿雙筷子來一起吃。
“不了,姑娘您吃吧。”江離憂搖頭拒絕,“我去讓人來把浴盆弄出去。”
她說著便轉身走了出去。
云珞珈吃飽了飯,想著得找個機會把身份跟江離憂說清楚。
不然這小丫頭對她總有些防備心。
她是去救云赫的,現在江離憂也被綁來了。
她年歲還小,不能指望她自己回到京都去。
現如今,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行就到時候讓江離憂和云赫一起離開。
云珞珈強忍著困意,等著人把浴盆抬走,才讓江離憂留下,把門閂了。
她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等著吩咐的江離憂,頂著半干的頭發躺下了。
“我好些日子沒有休息好了,得先睡一會,你在房間休息著,有人敲門就叫醒我。”
云珞珈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說完這句話閉上眼睛幾乎是秒睡。
江離憂看著瞬間熟睡了云珞珈。
無論是眉眼還是鼻子嘴巴,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像云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