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確實遇到了幾波攔截檢查的。
可沒有真實見過她的人,她又易容成了這副模樣,黑衣人換上了普通人的衣服,與她裝作兄弟,又不知道哪里弄得假身份,簡直是天衣無縫。
加上云珞珈的配合,他們每都順利的過了關卡。
要救云赫,她沒有辦法不配合。
經過七八日的趕路,外面的關卡越來越少了。
君青宴許是被障眼法攔住了,似乎是沒有找到尋找她的方法。
又過了幾日,那黑衣人帶著云珞珈在邊關的一處客棧落了腳。
邊關這處如今漫天黃沙飛舞,天氣尤其惡劣。
云珞珈雖然是沒有潔癖,但是連著十多天沒有洗澡,如今又吃了一嘴的沙子,實在是令她無比的煩躁。
這邊的客棧與澧朝的不同。
它前面是個門臉,看起來平平無奇,從門臉進去后,里面別有洞天。
進了客棧的內部,她煩躁的看了眼如今普通人打扮的黑衣人,不耐的問道:“我們還有幾日能見到夜承宣?”
黑衣人看了眼云珞珈,“七小姐莫急,很快就會見到主子了。”
他給云珞珈遞了瓶藥水,“七小姐可以用這個卸下臉上的偽裝了,我吩咐伙計給七小姐燒些熱水沐浴。”
他似是看穿了云珞珈的煩躁似的,適時的撫平了云珞珈心里的怒意。
云珞珈接過他手里的藥水,跟著帶著她去房間的伙計走了。
客棧外面看著不怎么樣,可是里面的房間卻很不錯。
云珞珈的這個房間,床鋪又大又松軟,水藍色的帷幔看起來充滿了少女心。
這個房間看起來就像是給女子住的,不但裝修看著很是豪華舒服,而且還有梳妝臺。
云珞珈好多天沒有正經休息了,如今看到床就想要躺下。
可她身上那么臟,實在是躺不下去。
這個房間是二樓。
云珞珈本想打開窗戶看看外面的環境,窗戶剛開了一條縫,就吃了滿嘴的沙子。
她趕緊關上窗戶,去桌子邊坐下。
她從空間取出了一瓶水,一口氣喝了。
現在的位置她大概知道是哪里。
這里屬于夾在澧朝和北疆的中間。
至于是屬于北疆的,還是屬于澧朝的,云珞珈卻不清楚。
很快有人抬著浴盆進來。
之后又有人陸陸續續提著熱水倒進浴盆中。
這些人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在最后離開的時候對著云珞珈行了個禮。
最后一個人端著一套女子的衣服進來,放到了云珞珈身邊的桌子上。
她也是對著云珞珈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離開時,順手房間的門給關上了。
云珞珈覺得那群人有些奇怪,若有所思的坐了一會,起身打開門往外面看了眼。
外面很是安靜,連個走動的人都沒有。
房間的門在中間,倒是不會有風沙進來。
云珞珈本想出去看看,但又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作罷了。
她回來關上房間的門,拉上門栓,去妝臺前用那黑衣人給的藥水,卸下了臉上的偽裝。
也不知道那人是用了什么東西改變了她的輪廓,竟然一點都看不出來。
卸下偽裝后,她看了眼銅里的自己,發現膚色似乎有些不勻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眼下的大事是洗個澡,然后舒舒服服的補個覺。
最近她實在是累的不行。
她本身不是個矯情的人,可是連著這么趕路,真的實在是太累了。
她脫下身上都往下掉沙粒子的衣服,踏進了冒著熱氣的浴盆中。
溫熱的水包裹住她疲憊的身體,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她就這么走了,小念念肯定會很傷心。
君青宴定然也會惱怒難過。
明明答應好了君青宴再也不離開他身邊的,可轉頭她就被逼無奈的跑了。
先不說云赫是她的家人,就算不是她的家人,被她連累了的,她也必須要擔責,把人給救出來。
夜承宣要的是他,沒有讓云赫為了她犧牲的道理。
君青宴太過于在乎她了,所以這件事他一旦她跟君青宴說了,她就沒有了去救云赫的可能性。
云珞珈一直覺得自己的心態算是很好的。
可是現在,她還是感覺到了身心俱疲。
都是夜承宣那個狗男人。
等見到他,把云赫救出去后,定是要給他些苦頭,讓他知道知道她云珞珈并不是好招惹的。
云珞珈由于太累了,差點在浴盆中睡著。
朦朧間,她被一陣敲門聲驚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