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兒,莫在王爺面前失了禮數。”他低聲呵斥了聲云珞珈,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
云珞珈沒說話,心里想著,“失禮算什么,我對他做的事,他要是計較的話,要我的命都算輕的了。”
“無妨。”君青宴面色如常,端起旁邊的茶水,修長手指拿起杯蓋,輕撥著浮茶,就再沒說話了。
他不說話,前廳就無人敢說話。
過了半晌,他才放下茶杯,“本王遠遠聽著寧遠侯世子是來退婚的,丞相府七小姐也同意了,既然這樣,本王做主,這婚就退了吧。”
見君青宴管閑事管的這么寬,前廳所有人都愣了。
聽聞安寧王不喜麻煩事,沒想到他連這種事都要管。
慕北有些吃驚,還是叩首謝恩,“謝王爺做主。”
“婚事退了,打人的事情還是要負責的。”君青宴這才望向云珞珈,眼含深意,似笑非笑問她,“七小姐覺得慕世子該如何處置?”
負責兩個字君青宴咬的稍重了些,聽得云珞珈心頭一顫。
果然,這位王爺找上門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云華序看著云珞珈,怕她毫無避諱的說話惹的君青宴不高興,頻頻對她使眼色。
云珞珈望向云華序,頭往一邊歪了歪,以為他是讓她不要太過。
君青宴順著云珞珈的視線看過去,漫不經心的問云華序,“丞相大人眼睛不適?可要本王讓人招御醫給丞相看看?”
“多些王爺關心,臣只是眼睛有些發癢,無需麻煩御醫。”云華序抱拳頷首道。
“丞相無事就好。”君青宴又望向了云珞珈,“七小姐如何想,可與本王說說看,本王給你做主。”
云珞珈看不透君青宴想干什么,但她做都做了,也沒在怕的。
她望向跪著的慕北,握了握手里的骨鞭,“我挺喜歡慕世子這個鞭子的,要不就當世子賠我的醫藥費吧,世子覺得如何?”
“這鞭子可是三千……兩……”
慕北抬頭看到君青宴微瞇的眼神,話鋒一轉,“七小姐喜歡拿去便是,七小姐千金之軀,我回府再讓人送些補品過來。”
“七小姐覺得呢?”君青宴再次望向云珞珈。
“我覺得就這樣吧。”云珞珈清透的眼睛看向君青宴,眼神坦然,絲毫沒有做虧心事的心虛。
云華序和丞相府幾位公子,見君青宴頻頻看向云珞珈,心里都打起了鼓。
傳聞安寧王不近女色,可他今日看自家七妹的眼神可不算清白。
幾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安寧王不會是對他們的七妹有想法吧?
君青宴對著慕北擺了擺手,“既然七小姐說就這樣了,那便就這樣吧,你去吧。大林子,你送慕世子回府。”
慕北趕緊謝恩,起身帶著人離開了丞相府。
慕北走后,君青宴看向云華序,唇間帶著淺淡笑意,“丞相大人,本王這次來,其實是找七小……”
見君青宴要說她的事情了,云珞珈趕緊打斷了他的話,“王爺是找我看病的,父親,哥哥們,你們先出去一下。”
她把云華序和幾個哥哥都推出了房間,猛地關上了前廳的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