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跑了,快拿繩子來。”
幾個人在后面追,可豬跑起來橫沖直撞,院子里擺著的盆盆罐罐被撞得東倒西歪。
雞鴨嚇得撲棱著翅膀亂飛,一時間雞飛狗跳。
廚房里,正燒著開水的李二妮聽見動靜,擦著手走出來:“咋了這是?”
她話沒說完,那豬被追得急,一頭朝著她沖過去。
顧笑一個箭步沖上去,在那豬要撞上老太太前,彎腰伸手,一把抓住兩條后腿,那豬前半身還在地上撲騰,后腿被人抓著,一時沒了方向。
“笑笑。”陳中喜喊了一聲。
顧笑沒應聲。
她上前一步,手上一用力,竟把三百多斤的豬整個扛了起來。
豬在半空中還在掙扎,她轉身兩步走到長凳前,一把將豬摁在凳子上。
“繩子。”
陳中喜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拿繩子,幾個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把豬捆結實了。
陳大力喘著粗氣,看著顧笑:“中喜,這是你外甥女吧?可真厲害啊。”
這力氣,一般男人都比不上吧。
陳中喜嘿嘿笑,臉上有點驕傲。
“我這外甥女,從小就能干。”
顧笑見豬被大舅綁好后,她才松手,她轉頭看李二妮:“大外婆,您沒事吧?”
李二妮擺擺手,手捂在胸口上,這會兒心還在狂跳呢:“沒事,哎喲我的乖乖,你這丫頭,勁兒也太大了。”
要不是顧笑剛捉住了豬的后腿,她這把老胳膊老腿的,被撞一下都夠嗆。
豬捆結實了,后面的流程就順了。
眾人控住豬身,陳中喜將豬嘴固定好,陳大力右手握緊殺豬刀,對準豬脖頸下的動脈要害就是一下。
這一刀快準狠,只一下豬血就噴涌出來。
陳中喜將旁邊準備好的不銹鋼盆拉過來接血。
豬血接了一大半盆,豬叫聲也從嚎變成哼哼,漸漸沒了聲。
等豬不動了,大伙兒解開捆住它的繩子,顧笑的大外公陳大慶從屋里拿出一個打氣筒。
十幾二十年前,村里人出行都是騎自行車,所以幾乎每家都備有打氣筒。
“現在都用氣泵了,誰還用這個。”陳大力一邊說著,一邊在豬后腿開了個小口。
“氣泵還得借,這個現成的。”陳中喜把氣管塞進切口,開始打氣。
顧笑站近了看,打氣筒一推一拉,沒一會兒,豬身子就慢慢鼓起來,四條腿直挺挺伸著,像個吹脹的氣球。
豬皮鼓起來,刮毛更方便,開膛時也好下刀。
氣打足了,陳中喜媳婦王秀蘭從廚房提來熱水,她試了試溫度,開始澆在豬身上。
其它人拿著刀,開始刷刷地刮毛,白色的豬皮漸漸露出來。
顧笑幫著提水,換水。
殺豬這活她小時候看過,但上手幫忙還是第一次呢。
毛刮完后,陳大力就開始開膛剖肚取下水了。
他拿著刀從脖子往下劃,劃到肚皮時稍微偏開些,不能劃破腸子,腹腔打開,熱氣騰起來。
顧笑站遠了些,她不是嬌氣的人,但看著那一堆內臟被掏出來,還是下意識地側過了頭。
陳大力手法熟練,他先將腸肚取下來,然后是上面的心肝肺等取下來丟進大簸箕里,膽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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