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
辦完對公賬戶,顧笑就回家了。
到家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在58上注冊了個賬號,又充了錢,然后在上面發布了一個招聘會計的信息,就沒管了。
這年頭招人不容易,尤其是在她們這種鄉下,招一個專業人員更不容易,但凡有點追求的人都只會往大城市發展。
家里的臘魚已經熏好了,她老爹顧建軍和施洋正忙著將熏好的臘魚掛到廚房的掛梁上。
所謂的掛梁其實就是在廚房頂上綁兩根繩子,然后將一根竹篙穿過繩子,就成了掛臘魚臘肉的掛梁。
顧建軍將熏好的臘魚遞給施洋,施洋再踩著樓梯將臘魚掛在竹篙上。
四百多斤的魚,熏完后只剩下兩百八十多斤,這會兒齊齊整整地掛在竹篙上,油光發亮。
“這得吃到明年開春吧?”施洋扶著梯子說。
顧建軍在下頭遞魚:“哪能呢,孫神醫訂了二十斤,賀老爺子也二十斤,何教授那邊也得送。”
“還有你們幾個,一人二十斤分分,自家還得再熏一批才夠吃呢。”
施洋愣了愣:“我們也有?”
“怎么沒有?”顧建軍笑起來,“辛苦大半年了,過年還能不讓你們帶點年貨回家?”
施洋不說話了,低頭把繩子又緊了緊。
他在外打工這些年,老板們能按時發工資就謝天謝地了,哪想過還有臘魚分。
顧笑坐在小馬扎上看施洋掛臘魚呢,陳菊叫她:“幺兒,你是不是要買豬?”
顧笑點頭:“要買的呀,過年怎么的也要準備點臘肉。”
“你大舅家喂了兩頭,我前幾天提前訂了一頭。”陳菊在圍裙上擦擦手,“明天他家殺豬,我讓他把咱們那頭也一起殺了。”
“你明早去幫幫忙,順便把肉拉回來。”
“好嘞。”顧笑應了聲。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顧笑洗漱完,就準備去大舅家。
“幺兒。”
陳菊追出來:“你去了搭把手,別光站著看。你表哥他們也不在家,光靠你大舅估計忙不過來。”
“知道了。”
顧笑應了一聲,腳下一踩油門,車子就往陳家村開去。
十幾分鐘后,顧笑到了陳中喜家。
她進門時,院子里已經是熱火朝天。
陳中喜和另外兩個男人圍著條長凳,凳子上固定著一塊門板,門板上躺著一頭大白豬正扯著嗓子嚎。
屠夫陳大力是熟手,可今天這豬格外犟,三百多斤的塊頭,一掙扎起來三個大男人都按不住。
“按住按住,別松手。”
“按著呢,這畜牲勁兒真大。”
顧笑停下車,進院子里一看,他大舅陳中喜在左邊,兩手按著豬前腿,臉憋得通紅。
另外一個整個人幾乎趴在豬身上了。
陳大力拿著刀,找不著下刀的空檔。
大白豬猛地一掙,陳中喜手滑了下,那豬后腿一蹬,正踹在旁邊幫忙的大叔臉上。
大叔“哎喲”一聲松了手,捂著臉直抽氣。
就這一下,豬得了空,身子一滾,竟從長凳上翻了下來。
豬落了地,撒腿就往院門口沖。
“豬跑了,快拿繩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