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落座后,看到顧笑旁邊那個一直沒什么存在感、像是跟班的年輕小伙子,從隨身帶著的包里,竟然掏出了兩瓶茅臺。
而且那包裝樣式,明顯不是市面流通的普通飛天茅臺時,他更是愣了一下。
“小顧同志,你這是?”
他指著那兩瓶酒,語氣帶著探詢。
顧笑輕描淡寫地道:“這是京城一位朋友送的,說是早些年的軍區專供酒,我也不太懂這些。”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戴局長,我這次來得匆忙,也不知道這地方合不合您心意,要是招待不周,您可千萬別見怪。”
她一邊說著,一邊很自然地接過鐘鵬手中的酒,起身給戴文斌面前的酒杯斟滿。
那酒液微黃掛杯,一股醇厚濃郁的醬香瞬間在包廂里彌漫開來,光是聞著就知道不是凡品。
這一番操作,又是高檔餐廳包廂,又是罕見特供茅臺,話還說得這么客氣周到,戴文斌臉上的笑容徹底繃不住了。
他連連擺手:“哎呀呀,老妹兒,你看你,這也太客氣了!”
他這稱呼都從小顧同志變成了老妹兒。
場面話就是這樣,真假不重要,關鍵是讓人聽著舒服,感覺被重視了。
戴文斌也確實挺受用。
體制內的人酒量都不差,顧笑呢,修真后,也能喝上幾杯,只有鐘鵬是三杯的酒量。
你來我往,推杯換盞,就喝到了九點多。
顧笑和鐘鵬陪著腳步有些虛浮的戴文斌走到餐廳外面打出租車。
晚風吹來,帶著點涼意。
等車的時候,顧笑示意了一下鐘鵬,鐘鵬立刻把另一瓶還沒開封的茅臺,遞了過來。
顧笑接過酒,塞到戴文斌手里,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戴哥,這酒您拿著。我平時喝酒喝得少,這酒我覺得更配您的酒量,你可千萬別嫌棄。”
戴文斌明顯有些意動,但還是習慣性地推辭:“哎呀,這哪行,老妹兒你太客氣了,這么名貴的酒,我可不能收”
“戴哥,您這就見外了不是?”
“我又不懂酒,你是行家,這酒在您這兒才是物盡其用。”
兩人又你來我往地客套推讓了幾個回合,戴文斌這才勉為其難地把酒收下了。
這時,顧笑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從自己隨身帶的包里拿出一罐茶葉,遞給戴文斌。
“戴哥,這是我家茶山產的茶葉,叫長春靈茶,想請您嘗嘗,給提點建議。”
茅臺都收了,這一罐茶葉,戴文斌也就不推辭了。
他笑呵呵地接過來,隨手揣進了公文包里:“好好好,老妹兒家的茶,那肯定差不了,我回去好好品品。”
正好這時出租車到了,戴文斌提著酒心滿意足地上了車,隔著車窗還在跟顧笑揮手道別。
等出租車消失在街角,顧笑才輕輕舒了口氣。
一直默默跟在旁邊,幾乎沒怎么說話的鐘鵬,這時終于忍不住了。
“笑笑姐,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棵都快死透了的破樹嗎?值得咱們這樣嗎?”
“請客吃飯也就罷了,你還得陪著笑臉說那么多好話,我看你對省里的大領導,都沒這么殷勤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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