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樹值得我們這樣嗎
五十萬保證金顧笑不是出不起,可一想到萬一真把樹救活了,還得原樣奉還。
那感覺就像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最后被告知是給別人家養的,純屬白忙活,還得倒貼錢和精力。
可是就這么放棄,顧笑又不甘心,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要再爭取一下。
“戴局長,那萬一這樹救不活怎么辦呢?”顧笑眨了眨眼問道。
戴文斌正端起茶杯喝水,聞順口就答:“如果樹死了,那這筆保證金自然就按規定扣掉了啊。”
他說著說著,就愣住了。
戴文斌看著眼前的顧笑,不太確定地開口:“你想要買這棵樹?”
顧笑連忙表明立場:“那哪能啊,千年古樹誰敢私自買賣啊,這種事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呀。”
她先把自己摘干凈,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這不是聽說這樹已經連專家們都一致判定救不活了嗎?那這冤枉錢報上去干啥呢?”
戴文斌這會兒算是聽明白顧笑話里的意思了。
這樹反正早晚都要死,不如盡早出具死亡鑒定報告。
按正規流程,對于確認死亡的古樹名木,后續處理確實有規定。
一般而,古樹名木死亡后,被認為還具有科學、文化或景觀價值,就會予以保留。
但如果經過評估,認為它沒有任何保留價值了,就會正式從古樹名木保護名錄中注銷。
一旦完成了注銷手續,就標志著樹木從受保護的對象變為需要清理的對象。
至于這樹到底有沒有價值,他身為林業局的局長,就有很大的話語權。
戴文斌打量著眼前的顧笑,這姑娘,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啊。
說實話一棵活著的千年古榕樹確實是有無可估量的生態和人文價值,但死掉的古榕樹本身是沒有任何經濟價值的。
榕樹的材質較軟,不耐腐蝕,且易招蟲蛀,連家具都做不了。
可他犯不著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冒這么大的風險。
戴文斌一臉無奈地說道:“小顧同志,我們這兒一切都要講流程,按制度辦事的啦,希望你能理解”
顧笑心領神會,非常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您說得對,按規矩辦事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像是才想起來似的,笑著問道:“您看,我這第一次來鳳縣,人生地不熟的,都這個點了,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不知道咱們鳳縣有沒有什么好吃的館子可以推薦一下?”
晚上七點,顧笑在鳳縣最好的餐廳宴請戴文斌。
這回她過來云省,特意帶了半斤長春靈茶,還有兩瓶賀徵送的特供茅臺酒。
這可不是現在市面上那些打著特供旗號,用劣質酒灌裝糊弄人的山寨貨,而是早些年給軍區的那批專供酒,市面上根本不流通的真品。
雖然顧笑覺得自家的靈桃酒,無論口感還是功效都更好,但這不是請客嘛。
請客請的是什么,那可不就是面子。
特供茅臺這名頭,拿出來就是面子。
顧笑特意選了個僻靜雅致的大包廂,戴文斌一踏進包廂里,臉上客套的笑容就真切了幾分。
等他落座后,看到顧笑旁邊那個一直沒什么存在感、像是跟班的年輕小伙子,從隨身帶著的包里,竟然掏出了兩瓶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