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血虧
顧笑只含糊地說了一句:“這棵樹對我很重要,有大用。”
鐘鵬聽得更迷糊了,撓了撓頭,耿直地問:“笑笑姐,你種的茶葉,味道已經夠好了,咱們還要怎么提升品質啊?”
這老實孩子,是真把顧笑之前糊弄戴文斌的那套模擬古茶樹環境的說辭當真了。
以為她弄這棵樹回去,真是為了改善茶山的生態環境。
顧笑望著鐘鵬,不免有些替小姨著急。
小鵬這么傻呼呼的,以后可怎么辦喲。
她沉默了一會,只能故作神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事兒吧,一時半會兒說不清,等以后樹運回去了,你就知道了。”
鐘鵬雖然滿肚子疑問,但見顧笑這么說,也就乖乖閉上了嘴,不再多問。
他習慣了聽從顧笑的安排,笑笑姐說有用,那就肯定有用吧。
古榕樹的事情,顧笑和戴文斌在吃飯的時候就已經談妥了,三十五萬塊錢。
戴文斌負責回去操作,完成這棵古榕樹的注銷登記手續,正式終止其受保護狀態。
顧笑則以申請用于科學研究的名義,負責這棵古樹的挖掘、清理工作,并且按照要求,在原地補種上新的樹苗。
至于清理下來的古樹殘骸最終被運到哪里,戴文斌就不管了。
事情基本敲定,顧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戴文斌那邊走完內部流程,然后她就可以去辦理遷移清理手續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第二天,顧笑和鐘鵬按照戴文斌給的地址,找到了古榕樹的所在村落。
村子不大,依山傍水,透著一種寧靜古樸的氣息。
他們在村尾的位置,終于見到了那株千年古榕樹。
第一眼看到它,顧笑心里還是被震撼了一下。
這棵樹實在太大了!
高度目測超過二十米,樹干極其粗壯,估計要七八個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過來。
原本應該是枝繁葉茂的古樹,此刻卻是一片衰敝。
超過八成的枝條都已經干枯發黑,樹根部位更是慘不忍睹。
靠近水泥地面的部分樹皮大面積剝落,露出里面已經發黑、腐爛的木質。
古榕樹周圍被一圈木頭柵欄圍著,旁邊還立著一塊嚴禁靠近的警示牌。
它靜靜地立在那里,仿佛一個生命走到了盡頭的垂暮老人,整棵樹透露出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
連對植物沒什么研究的鐘鵬,看著這棵千年的古老生命落到這步田地,都忍不住唏噓。
“唉,真是可惜了,活了上千年啊,就這么沒了。”
顧笑繞著柵欄慢慢走了一圈,心里默默估算著。
就算把那些已經明顯枯死腐爛的樹根和枝條全部砍掉,光是剩下的主干和主要枝杈,體積和重量也絕對小不了。
要想把這棵古樹安全完整地從云省運回顧家村,估計還是得請專業的古樹運輸公司才行。
她嘆了一口氣,跨省的大件運輸費可不便宜啊。
就在顧笑琢磨著如何將古榕樹運回湘南時,戴文斌那邊的進展卻出乎意料地順利。
畢竟之前云省的專家都已經來現場核實并鑒定過了。
他這邊只需要按照程序,出具一份古樹死亡確認報告,然后向上級報備,申請將這棵古榕樹從古樹名木保護名錄中正式注銷掉。
事情本就是符合規定的,幾乎沒遇到任何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