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個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人群分開一條道，兩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被開除的人事科張科長和食堂李主任。

兩人臉色陰沉，眼神像是要吃了易中海。

張科長咬牙切齒道：“易中海，你害得我們丟了工作，現在還想狡辯？”

李主任更是直接破口大罵：“你個王八蛋，找我們辦事的時候是這么說的，現在出事了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凈？”

易中海看到這兩人，臉色“唰”地白了。

完了，全完了...

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轉身就想跑。

“他要跑！”人群中不知誰大喊一聲。

“揍他！”

“別讓他跑了！”工人們一擁而上。

賈東旭嚇得抱頭鼠竄，結果發現根本沒人注意他，所有人都朝著易中海追去。

易中海拼命往前跑，但畢竟年紀大了，哪跑得過一群年輕力壯的工人。

沒跑出幾步，他就被人從后面踹了一腳，“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緊接著，拳頭、腳踢如同雨點般落下。

“啊！別打！別打！”易中海護著頭，慘叫著。

“讓你坑我們！”

“讓你拉我們下水！”

“偽君子！活該！”

工人們積壓了一天的怒火終于爆發出來，下手毫不留情。

賈東旭躲在墻角，看著師傅被打得滿地打滾，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打累了，也許是有人怕出事，工人們終于停了手。

易中海趴在地上，鼻青臉腫，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渾身都是腳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覺得右臂和左腿鉆心地疼。

“易中海，今天只是給你個教訓！”王師傅喘著粗氣說道，“以后別讓我們在軋鋼廠附近看見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工人們罵罵咧咧地散了，胡同口只剩下趴在地上的易中海，和躲在墻角瑟瑟發抖的賈東旭。

“師...師傅...”賈東旭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您...您沒事吧？”

易中海想說話，卻只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他的右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左腿也動彈不得。

“快...快送我去醫院...”易中海勉強擠出幾個字。

賈東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扶他。

“啊――！”易中海慘叫一聲，疼得暈死過去。

“師...師傅，您忍忍，我這就去找車！”賈東旭慌慌張張地跑去找三輪車。

------------------

醫院病房里，易中海緩緩睜開眼睛。

渾身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特別是右臂和左腿，疼得他直冒冷汗。

他轉了轉頭，看到媳婦趴在床邊睡著了，眼睛紅腫，臉上還帶著淚痕。

“嘶...”易中海想動一動，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這動靜驚醒了易中海媳婦。

“老易，你醒了！”她連忙站起來，“你可嚇死我了......”

易中海張了張嘴，聲音嘶啞道：“醫...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易中海媳婦擦了擦眼淚，“右手小臂骨折，左腿大腿骨折，身上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

易中海閉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絕望。

骨折...至少要養好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