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姜切得太厚了,重切!”
“蔥絲要均勻,你怎么挑的,這粗的粗細的細像什么樣子?”
“這肉片要薄如蟬翼,你切這么厚給誰吃?”
陳老一視同仁,何雨柱但凡耽誤一點,立馬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訓斥。
搞得何雨柱不得不拿出百分百的態度,全神貫注地投入工作。
這一下子,倒是讓陳老刮目相看。
往往陳老剛要開口,何雨柱就把需要的東西遞上來了,比他那幾個徒弟還要機靈、好用。
后廚其余人頓時都松了一口氣,有何雨柱這個擋箭牌在前面頂著,陳老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大半,他們的壓力小多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來著?”陳老一邊炒菜一邊問道。
“何雨柱。”
“嗯,小何,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十六?”陳老手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不像啊,看著得有二十多了。”
何雨柱苦笑:“長得著急了點。”
陳老哈哈一笑:“長得著急好,顯得穩重。”
他又炒了兩下菜,忽然問道:“你川菜跟誰學的?”
“之前在峨眉酒家當學徒,師從陳保國師傅。”何雨柱答道。
“陳保國?”陳老想了想,“那個小王的師弟?”
何雨柱一愣,隨即想到王師伯,立馬說道:“您說的是王師伯吧!那應該就是我師傅。”
“嗯,他手藝不錯。”陳老點點頭,“你能被他收為徒弟,說明有點天賦。”
何雨柱謙虛道:“都是師傅教得好。”
陳老不再說話,專心炒菜。
何雨柱在一旁打下手,趁機觀察陳老的烹飪技法。
不愧是淮揚菜大師,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看似簡單的炒菜,在他手里卻有一種行云流水的美感。
“看懂了么?”陳老忽然問道。
何雨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看懂了七八分。”
“說說看。”陳老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您剛才那道炒蝦仁,蝦仁先用蛋清、淀粉上漿,滑油時油溫不能太高,要快速滑散,這樣才能保持蝦仁的鮮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出鍋前淋的那勺高湯很關鍵,既增加了鮮味,又讓菜品更加滋潤。”
“最后勾的芡是薄芡,不能太厚,要能掛在食材上,但又不能糊嘴...”
陳老越聽眼睛越亮,最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有點眼力見!”
他轉頭對自己的徒弟們說道:“聽見沒?人家一個做川菜的,都能看出門道來,你們跟了我這么多年,還跟個木頭似的!”
幾個徒弟面面相覷,心里叫苦道:師父,您也沒讓我們說過啊...
何雨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忽然想起自己的菜還沒做。
“陳老,我那幾道菜該上了...”
“哦對,你去忙你的。”陳老擺擺手道。
何雨柱如蒙大赦,趕緊溜回自己的灶臺。
他可不想再被抓壯丁了,陳老那壓迫感太強了。
回到自己的灶臺,何雨柱開始專心做菜。
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麻婆豆腐、回鍋肉、水煮魚...
這五道菜對何雨柱來說信手拈來,但他今天格外認真。
一方面是因為在大佬家做菜,不能馬虎。
另一方面,他怕做快了又被陳老叫去幫忙。
于是何雨柱開始了精益求精的模式,平時十分鐘就能做好的宮保雞丁,硬生生做了十五分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