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倜感受一會兒,發覺那乾闥婆烙印竟然已經被掀開三分之一左右了,不由皺緊眉頭。
也不知這烙印都被大自在天傳承之力撬起后會去往哪里,看樣子是要驅逐出丹田,不會直接給趕出體外吧?
趙倜摸了摸下巴,急忙運轉幻陰真氣開始掩蓋乾闥婆烙印種子氣息。
乾闥婆的烙印比大自在天烙印力量要弱,而且此刻還在防御大自在天,頓時被幻陰真氣偷襲得手,層層遮掩封印住。
而大自在天的妖藍之力突然找不到乾闥婆氣息,瞬間安靜下來,它被幻陰真氣蒙騙并不自知,過了半晌變得洋洋得意,開始耀武揚威,將趙倜整個丹田映襯如一片艷藍之海。
趙倜琢磨了幾息,煉化大自在天傳承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且即便煉化之后,與乾闥婆的傳承種子能不能共存也是個問題。
如果大自在天烙印煉化后依然無法容留乾闥婆種子,那這種子自己留下也沒用處。
乾闥婆的功法和神通自己都記住了,這種子烙印就是打根基之用,減少修煉入門時間,叫繼承者爭分奪秒,不至于浪費時光,乃至最后垂垂老矣還不得進。
不過自己即便沒有乾闥婆種子烙印,修行該神王的本領也不算太過艱難,既然這樣,就不如將這烙印種子轉移給別人,使身邊多出一個助力來。
他本來沒什么辦法將種子送出,也不可能像靈門一樣用什么移魂奪舍之術,但現在看到大自在天傳承之力居然能夠撬動烙印,想著不妨借此利用一下,試試能不能夠將其傳出去。
乾闥婆神王正常對應的是阿朱,而阿朱是自己的親近之人,并無什么特殊防身手段,不如將其轉給對方。
趙倜走到密室門前,喚過童貫,讓他把阿朱喊來。
童貫聞大喜,道:“殿下放心,我馬上就將阿朱姑娘請過來。”
看著童貫雀躍而去,趙倜眉梢跳了跳,有這么高興嗎?
片刻之后,童貫小跑回來,趙倜看他一個人,納悶道:“阿朱呢?”
童貫道:“殿下,阿朱姑娘聞殿下召喚,去沐浴更衣了,很快就到。”
“沐浴更衣?”趙倜嘴角抽了抽,思索道:“你是不是和阿朱說些什么旁的話了?”
“卑奴,卑奴……”童貫低頭,眼神閃爍,不敢吭聲。
“混賬東西!”趙倜搖了搖頭:“再胡亂語拔了舌頭,還不趕快滾出去。”
“是,是,殿下,卑奴再也不敢了……”童貫彎腰退去,心中卻美滋滋。
又過了一會兒,就聽外面傳來敲門動靜,趙倜道:“進來吧。”
只看阿朱星眸閃閃,雙頰微微有些暈紅,小心翼翼進到密室。
趙倜看她一身白色紗裙,眉目如畫,國色天姿,宛如出水芙蓉一般,不由笑道:“童貫這狗東西,胡說了些什么?”
阿朱聞微微一愕,隨后莞爾道:“殿下,童總管沒說太多,可能是奴婢想多了。”
趙倜上下打量她,道:“想多了嗎?”
阿朱點了點頭,蓮步上前拉起趙倜的手,輕輕搖了搖:“確實是奴婢想多了。”
趙倜笑笑,牽著她來至榻邊,兩人坐下,他將香巴拉佛國之事,還有乾闥婆神王法統說了一遍。
阿朱嫣然道:“殿下是要將神王傳承給奴婢嗎?”
趙倜道:“不錯,阿朱你跟隨我這么長時間,也該有所得,無論防身也好,還是將來助我一臂之力也罷,乾闥婆神王的法統最好能夠傳過給你。”
阿朱道:“殿下,可是傳承在你身上,要怎么給奴婢呢?”
趙倜道:“你坐我對面,我試著逼出這烙印種子,看看它會不會向前投奔選擇。”
說罷他上榻盤膝坐定,阿朱抱著雙腿坐在他前面,裙下纖白玉足若隱若現,頑皮地微微動著。
趙倜內視運轉幻陰真氣,乾闥婆烙印一點點打開,就看大自在種子的妖藍之力立刻咆哮起來,發瘋般沖了過去。
乾闥婆烙印只做防御,并不與它廝殺爭斗,妖藍之力沒有辦法,立刻便又開始撬掀起這烙印來。
或許之前有過一次這般舉動,此刻輕車熟路竟是快上幾分,沒多久竟然把烙印掀開了一半還多。
趙倜默默觀察,又過了半晌,便看丹田中妖藍之色忽然大盛,洶涌仿若大海咆哮,乾闥婆神王的烙印種子突然一震,竟是被拔除下來。
只看這枚烙印種子漂浮在丹田之內,仿佛無根之萍,趙倜試探著想要操控對方,但種子卻根本不著力,仿佛游魚一般,難為控制。
乾闥婆烙印這時似要找地方重新扎根,但妖藍之力哪里肯許,瘋涌著托起對方朝上推去。
趙倜仔細觀察,就看這乾闥婆烙印種子,飄飄忽忽竟然被推上了十二重樓天樞鎖上,他急忙再次運轉功力想要加以控制,可卻依然還是不著力,這種子繼續往上飄去。
接著緩緩地穿行十二重樓,朝上而行,過不多久竟然至到咽處。
趙倜不由怔了怔,怎么竟然往這里來了?他記得接受傳承的時候也不是從此處吸入體內的。
隨后他閉住嘴巴,看了一眼前面阿朱,阿朱露出征詢目光,不知他是何意。
趙倜揚了揚眉,忽然一把將阿朱摟了過來,輕輕俯身,低下了頭。
阿朱微微一驚,瞪大雙眼,看著趙倜,隨后兩只眼睛微微瞇成了月牙形狀。
趙倜一只手摟著阿朱玉頸,一只手攬住她纖細腰肢,阿朱“唔”了一聲,緊緊地抱住他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趙倜慢慢松開手,抬起頭來,阿朱一雙星眸望著他眨了眨,勾起他的脖子,羞澀地將頭探過來。
趙倜看向她,吸了口氣,再次壓住了檀香小口。
又是良久過去,兩人分開,趙倜沉默片刻道:“乾闥婆神王傳承種子……已經渡過去了。”
阿朱低聲呢喃:“奴婢能夠感覺得到,就在丹田之中扎根了呢。”
趙倜笑了笑:“記得好好修行。”
阿朱戀戀不舍地松開勾著趙倜脖頸的雙手:“殿下,那奴婢便回去參悟了。”
趙倜點頭,阿朱下榻,朝外走去,片刻出門關好。
趙倜坐在榻上,內視丹田,瞧向那顆大自在神王的烙印之種。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