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回去營帳所在,又察看一番虛竹身體,見沒有太大問題,天明繼續啟程。
路上走走停停,觀瞧各處變化,卻是異常依舊,許多本沒有水的地方出現了河流,本是高山之處變成了平原。
而且感覺路途似乎甚為久遠,本不該走這么多日,但卻遲遲不到,似乎每州每府的地界都變大了不少。
蕭峰道:“殿下,我感覺有些不對。”
趙倜道:“哪里不對?”
蕭峰疑惑道:“以往屬下走過利州路至秦鳳路這段路程,按此速度,早便該至秦州了,但這都走了多少日,居然還沒有到達?”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里也有人道:“蕭幫主說的是,這路在下也走過,不知為何還沒有到?”
霍玲瓏神色怪異:“不會是土地變大變寬闊了吧?”
眾人聞面面相覷,都露出吃驚表情。
趙倜沉吟道:“也不無可能,天地變化,什么都會發生,就算是大地變得更加寬宏也并非意外。”
眾人點頭,接著北上,這日終于進入秦州境內,聽到朝廷頒下三道圣旨,要晉升仙朝之事。
編纂武經、道經不出趙倜的意料,想要應對世間大變,穩固朝堂地位,首先就是要掌握修行功法。
因為靈氣存在,武道可以練得更高更快,道法從傳說變成了可以練習,那么朝廷必然會謀劃掌控這些。
至于設立講武講法兩堂同樣是此種打算,朝廷必須要培養高手,造就高手,甚至將民間出現的高手籠絡過來。
這樣不但對維護太平之世有利,應付外邦外國也等于走了一步先子,否則遼國收攏道武之人于軍內,那邊境以后的局面勢必會落至下風。
過了秦鳳路,北上直接進入河曲之地,又走了良久,才至西平府。
而西平府到興州原本不過三天的路程,卻足足走了七日。
進入興州城中觀看,卻和外面山野不同,城內的變化不大,不像野外種種異狀,大地都似成長變得遼遠。
趙倜進了宣撫司,下令大小官員過來議事。
這時東京的圣旨早便到了,還有一封趙煦密信。
看過之后,趙倜給眾人傳達朝堂之令,接著說起大變后的應對舉措,直至傍晚時候方才結束。
他正想叫眾人散去,發命令至各軍司州府,忽然此刻西平軍司傳來急報。
西平軍司位于最西方,轄瓜州、沙州、玉門和陽關等地,是通往回鶻乃至西方諸國的要道。
他打開報告觀看,不由神色微微變化,深深吸了口氣。
原來是從波斯等地輾轉而至的消息,佛國自天降,落于更西方,覆蓋毀滅了歐羅巴州大部分土地。
神羅帝國,英蘭王國,法蘭王國,波特王國,匈利王國,拜庭帝國、蘆眉王國,甚至羅斯各公國等處,全被波及。
其中許多已經受此災難直接滅亡,少數即便沒有覆滅也是生靈滌涂,王室不存,變成了散亂之地。
至于波斯那邊情形也不算好,雖然不是佛國降臨中心處,隔著較遠,但異象災難不停發生,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唯恐末世到來。
趙倜將密報放在桌上,沒料到香巴拉佛國落去那么遠的地方,這樣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自然是遠離大宋,遠離神州。
壞處則是這樣一來,沒有昆侖掣肘,又破滅不少國家,可以趁此大力發展信徒,勢力會急劇膨脹,遠比降在大雪山中更為有利。
如此來看,當時香巴拉是真的被金鰲島斷劍偷襲逼走,還是故意設計,本就沒想降落大雪山,而是本意就往更西發展,不過借昆侖之手承接哀鴻遍野生靈毀滅的因果,便不好說了。
如果是第二種,那這佛門可真是處心積慮,謀算深沉,叫人心中發寒。
趙倜想了想,散堂令眾人離去,開始給趙煦寫折子,將大雪山事情敘說,又將歐羅巴發生之事寫了上去,然后打發親衛即刻出城,往東京報送。
接著又坐了片刻,看夕陽西下,從宣撫司后門回去王宮。
這時木婉清正在亭中和阿朱鐘靈等人說話,望見他幾女紛紛站起。
阿朱道:“殿下,酒席已經備好,就待殿下公事結束吃飯呢。”
趙倜點了點頭,帶幾女前往東殿,等用過晚飯后天色已經擦黑。
他叫幾女敘舊聊天,自己獨自返往住處。
進了寢宮直奔里面密室,將門關好便坐于榻上內視丹田。
丹田中只有乾闥婆神王的烙印種子顯現,此神王功法和神通他都已經記下,若是煉化種子則可少些修行時間,直接打下基礎。
不過他并沒有動這枚烙印之種,而是緩緩解開旁邊大自在天種子的封印。
就看幻陰真氣稍做松動,那妖藍光色便滲了出來,但令人驚奇的是這妖藍之力沒有與幻陰真氣糾纏,反而直奔乾闥婆的烙印而去。
就看乾闥婆之印如臨大敵,同樣綻出光芒與妖藍色彩殺在一起,幻陰真氣躲于一旁若隱若現。
兩枚烙印種子之力仿佛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在丹田之中殺得天昏地暗。
趙倜看得眼角直跳,也不知是這兩位神王原本有仇,此刻傳承感受氣息,所以彼此攻擊,還是一山不容二虎,丹田中無法存在兩枚烙印,才引起的廝殺。
只見片刻之后,乾闥婆神王烙印之力明顯不敵,開始往后收縮,妖藍色彩則步步緊逼。
趙倜感覺丹田之內翻江倒海一般驚人,雖然沒有太過難受,但看著實在景象繚亂離奇。
又過一會兒,乾闥婆神王的烙印之力全部收回種子之內,陷于防守之中。
大自在天神王神格極高,就是帝釋天也不能相比,就算大梵天也未必是對手。
“嗯?”趙倜忽然心中猛地一跳,竟然發現乾闥婆的烙印種子有松動的跡象,隱約之中被妖藍之力給掀動。
他不由大受震撼,要知道這傳承烙印幾乎是直接刻印進身體的存在,就算自己想要移動分毫都不可能,妖藍之力怎么竟能夠將其揭起一角?
趙倜微微思索便明白了原因,既是互為傳承,必然知道相互的長處弱點,既然能夠刻印進繼承者身體,也知道怎樣拔除出去,而傳承之人卻往往并不了解。
他不由一陣沉思,這時只看乾闥婆烙印被動防守,妖藍之力攻不進分毫,便開始全力地拔除起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