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聿給她牽線搭橋?
車駛離顧家別墅,將那片令人窒息的燈光拋在身后。
顧霏晚不著痕跡地朝車門方向挪了挪,試圖在有限的空間里拉出盡可能遠的距離。
傅斯聿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看似專注落在前方路面,但注意力卻始終籠罩在副駕駛上。
她那點細微的,試圖劃清界線的扭動,完全沒逃過他眼角的余光。
車內安靜了片刻。
“車就這么大,”傅斯聿忽然開口,聲音在密閉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你能躲到哪兒去?”
他略一停頓,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下,側臉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有些冷硬:“要不要我把天窗打開,你爬車頂上去?”
顧霏晚默默翻了個白眼,身體重新做正:“哪能麻煩傅總的玉手呢。”
傅斯聿聞,目光掃過自己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嘴角勾了勾,從善如流:“謝謝夸獎。”
“不客氣,”顧霏晚目視前方,接得自然:“你該謝的。”
傅斯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
車內原本凝滯的氣氛,因這兩句算不上友好,卻莫名熟稔的互嗆緩和了幾分。
仿佛時光倒流,回到了四年前。
車子駛過繁華的主干道,漸漸拐入一條更為幽靜的道路。
兩旁的樹木在夜色中投下濃重的陰影。
顧霏晚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街景,眉頭微微蹙起。
這絕不是回她公寓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兒?”她轉頭看向傅斯聿,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警惕。
傅斯聿沒有回答。
車子平穩駛了一段,最終停在一幢外觀低調,但細節處處透著精巧與昂貴的建筑前。
門廊出只有兩個簡介的篆體字:華亭。
顧霏晚知道這里。
融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實行極其嚴格的會員邀請制,隱匿于一片精心養護的園林深處,尋常人連其具體位置都難以尋覓。
像傅斯聿他們這個圈層的人,這里不過是又一個慣常的社交場和信息集散地。
車停穩在專屬車位,早已收到消息的會所經理已恭敬地候在門廊下,微光勾勒出他躬身的身影。
“傅少,祁少他們已經到了。”經理快步上前,拉開車門微微欠身。
傅斯聿邁步下車,淡淡頷首,隨即轉頭看向另一側下車的顧霏晚:“祁牧野的接風宴。”
“祁家深耕全球高端醫療,你的那個什么私人健康管理的工作室,想在國內打開局面,有他引路,少走三年歪路。”
顧霏晚關上車門,疑惑的目光直直投向傅斯聿。
她從未對江緋以外的人詳細提過工作室的具體方向和規劃,他是從何得知?
傅斯聿像是完全沒接收到她眼中的疑問,神色如常,已向前走了兩步。
見她還停在原地,他腳步微頓,并未回頭,只拋下一句:“愣著做什么?跟上。”
顧霏晚盯著他背影,她又看不懂他了。
張口想問,聲音卻卡在喉嚨。
“我閑的。”傅斯聿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查著玩玩,別腦補。”
顧霏晚抿了抿唇,將疑問咽下,沉默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