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家,兩清
“四年前,你們”
顧霏晚的話被顧鴻盛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在桌面上打斷。
“你還敢提四年前!”他額角青筋跳動:“要不是你當初”
“當初怎么了?”顧霏晚視線定格在顧以昕身上:“當年的事,究竟是誰逼誰,顧以昕,你比誰都清楚。”
她盯著顧以昕驟然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那天晚上,我到底有沒有說過一句,讓你去死的話?”
顧以昕一聽到‘那天晚上’幾個字,渾身劇烈一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瘋狂搖頭,發出恐懼的尖叫,整個人拼命往溫煦懷里鉆。
“夠了!”溫煦厲聲喝止,將顧以昕緊緊護在懷中。
她看向顧霏晚的眼神滿是失望與責備:“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你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提起來,這樣刺激以昕?”
訓斥完顧霏晚,她立刻低下頭,聲音瞬間變得無比輕柔,拍著顧以昕的背安撫:“沒事了,沒事了,昕昕不怕媽媽在這里,媽媽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顧霏晚看著對面母女情深的畫面,眼睛刺得生疼。
顧鴻盛臉色鐵青,抬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滾出去!顧家沒有你這樣忘恩負義的女兒!”
“爸,別說了,姐不是那個意思。”顧希開口,再次伸手拉住顧霏晚手腕:“姐,你也少說兩句。”
顧霏晚甩開他的手,環顧四周,憤怒的父親,滿眼責備的母親,瑟縮哭泣的顧以昕,還有焦急無措的弟弟。
她自嘲笑笑,后退一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聲響。
“是啊,都是我逼她的。”她語氣歸于平靜:“什么都是我做的,這樣的答案你們滿意了?”
“注資的事,”她頓了頓,聲音有冷了幾分:“我會解決。這是最后一次。”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從此以后,”她的聲音從玄關傳來:“我和顧家,兩清。”
顧霏晚快步穿過庭院,夜風撲面而來。
鐵門在身后合攏,像是切斷了最后一絲聯系。
她走到路邊,從包里拿出手機,指尖在冰冷的屏幕滑動,準備打車。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靜泊在樹影下。
車窗降著一半,露出傅斯聿的側影。
他并未看她,目光落在虛無的夜色中,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車窗邊緣。
姿態看似閑適,又透著幾分緊張。
顧霏晚腳步頓住,視線定在那片陰影與燈光交界處。
車門無聲推開,傅斯聿邁步下來。
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更襯得他肩寬退場,步履間無形的壓迫感襲來。
他在車頭站定,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顧家的飯,好吃么?”他開口,聲線低沉,辨不出喜怒。
“食不知味。”顧霏晚冷嘲:“倒是傅總,這么晚了還有雅興給人當門神?”
傅斯聿不接話,只是邁開長腿,不緊不慢朝她逼近兩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
顧霏晚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迎上他的視線。
別墅大門再次被推開。
顧希疾步追出:“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