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蕭浣衣的理智,在暴怒的邊緣強行拉了回來。她頹然地坐下,聲音里充滿了無力感。
“麗妃的母家,是戶部尚書張承。燕王在朝中的黨羽,更是盤根錯節。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王德已死,死無對證。現在動她,只會打草驚蛇,讓燕王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說我們母子殘害后宮,逼反宗親!”
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明知道兇手是誰,卻因為牽一發而動全身,不能用最直接的手段報仇!
秦冷月也沉默了,她知道太后說的是事實。這已經不是江湖仇殺,而是政治博弈,一舉一動,都可能引發萬丈波瀾。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絕望和無力的氣息,開始彌漫。
蕭浣衣和秦冷月,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如泰山的男人。
陳憐安。
只見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仿佛剛才討論的不是什么謀逆大事,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鄰里糾紛。
哎喲喂,可算到我出場了。這倆人,一個想砍人,一個愁得慌,格局都太小了。
陳憐安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蕭浣衣面前,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太后,秦統領。”
他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利劍,瞬間劈開了滿室的陰霾。
“對付這種躲在暗處的毒蛇,何須講什么證據確鑿?我們只需要……讓她‘畏罪自殺’,不就好了嗎?”
“畏罪自殺?”蕭浣衣一愣。
秦冷月也滿臉不解。
陳憐安嘴角的笑意,帶上了一絲神秘莫測的味道。
“太后,您想啊,一個做了虧心事的人,最怕什么?”
他不等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怕鬼啊。”
“王德死得那么慘,尸骨無存。麗妃作為主謀,午夜夢回,難道就不會怕王德化作厲鬼,來找她索命嗎?”
“我們……只需要幫她一把,讓她把這個噩夢,變成現實。”
一個大膽、瘋狂,甚至有些荒誕的計劃,在陳憐安的口中,被輕描淡寫地敘述出來。
他要用凡人無法理解的手段,在長樂宮里,上演一出真正的“夜半鬼敲門”!
蕭浣衣和秦冷月,從最初的震驚,到中間的愕然,再到最后的……豁然開朗!
尤其是蕭浣衣,她那雙黯淡下去的鳳眸,一點一點地,重新亮了起來!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璀璨,都要灼熱!
對啊!
她怎么忘了!她身邊站著的,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臣子!
這是一個能于烈火爆炸中毫發無傷,能創造神跡的男人!
用神鬼之說去對付一個深宮婦人,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此計,不僅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麗妃這個內患,更能震懾所有心懷不軌之徒,最重要的是,不會留下任何把柄,不會給燕王任何發作的機會!
“妙!妙啊!”
蕭浣衣猛地一拍桌案,激動地站了起來,她看著陳憐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國師此計,當真是神來之筆!哀家……哀家要讓她死,還要讓她死得心驚膽戰,死得眾叛親離!”
她那顆被壓抑了一整天的憋屈和憤怒,終于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泄口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