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將軍誤會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戰場。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想聽聽這個狂徒會如何辯解。
只見陳憐安一臉真誠地看著凌飛雪,用一種極其惋惜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覺得,刀劍無眼,萬一待會兒失手,傷了將軍您這張如花似玉的臉蛋,豈不是天大的罪過?”
“轟——!”
這句話,就像一捆點燃的炸藥,被扔進了火藥桶里!
整個戰場,瞬間炸鍋!
“他……他竟敢調戲凌將軍!”
“找死!他這是在找死!”
燕軍一方的將領們氣得渾身發抖,無數士兵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將陳憐安碎尸萬段!
而魏軍這邊,則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呆滯。
副將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名魏國公派來的信使,更是兩眼一翻,雙腿一軟,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怕是又要癱倒在地。
我的天啊!國師大人您在干什么啊!這是兩軍陣前!這是生死對決!您……您怎么還聊上了!還用這種話去激怒一頭已經發狂的母老虎!
“你!找!死!”
凌飛雪氣的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冰山一樣的臉蛋漲得通紅,再也維持不住一絲一毫的冷靜。
她這輩子,何曾受過這等輕浮的羞辱!
這個男人,比殺了他還讓她難受!
“喝!”
一聲滿含殺意的嬌喝響徹荒原!
凌飛雪不再有任何廢話,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身下的戰馬如同一支離弦的黑箭,轟然沖出!
四個馬蹄刨的地面泥土草屑紛飛,短短幾十步的距離,幾乎是眨眼即至!
她手中的烏黑長槍,在這一刻仿佛徹底活了過來,化作一條咆哮的黑色惡龍,槍尖之上寒芒暴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直刺向陳憐安的胸膛!
槍尖未至,那股子凝練到極致的銳利槍風,已經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得人臉頰生疼,幾乎睜不開眼!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魏軍將士們一個個面無人色,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國師大人被這一槍洞穿身體,挑飛在半空中的血腥場面。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足以秒殺任何沙場猛將的一槍,陳憐安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腦子都宕機的反應。
他不閃,不避。
甚至連臉上的那絲懶洋洋的笑容,都沒有半分改變。
他就那么靜靜地騎在馬背上,看著那道快到極致的黑色閃電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
十步!
五步!
三步!
槍尖上凝聚的寒氣,已經能凍僵人的血液!
就在那槍尖即將觸碰到他胸前衣衫的千分之一剎那。
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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