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北燕這是要吞了咱們啊。”
“不是吞,是蠶食。”蕭宸說,“先做生意,滲透經濟。再要技術,控制命脈。最后聯姻,吞并政權。慕容翰打得好算盤。”
“那咱們……”
“將計就計。”蕭宸眼中閃過精光,“他想要鹽鐵煤,咱們給。但要高價,要用馬匹、皮貨、藥材換。而且要限量,不能讓他囤積。他想要技術,咱們不給。但可以賣成品,賣高級貨。他想要聯姻……”
蕭宸冷笑:“告訴他,本王的王妃,必須是漢人。北燕公主,可以做側妃,但得等本王統一北境之后。”
趙鐵咋舌。
王爺這是要玩火啊。
“另外,”蕭宸繼續說,“派人去草原散播消息,就說北燕要和寒淵聯姻,共分北境。讓蒼狼部、白鹿部都緊張起來。草原一亂,慕容翰就沒心思打咱們的主意了。”
“是!”
“還有,給慕容雪傳信,讓她在草原那邊也活動活動。她畢竟是北燕公主,說話有分量。讓她告訴草原各部,北燕狼子野心,想吞并草原。讓草原和北燕斗去,咱們坐收漁利。”
“是!”
趙鐵領命而去。
蕭宸獨自坐在公堂里,手指敲著桌案。
北燕的試探,在他意料之中。
寒淵坐大,北燕不可能坐視不管。要么拉攏,要么打壓。
慕容翰選擇了先拉攏,拉攏不成再打壓。
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三天后,拓跋弘回來了。
這次,他帶來了慕容翰的親筆信。
信很長,但核心意思就一個:同意蕭宸的條件。鹽鐵煤按市價交易,不限量。工匠、聯姻之事,暫緩。但希望蕭宸能“約束”草原各部,不要騷擾北燕邊境。
這是讓步了。
但也是陷阱。
“約束”草原各部?蕭宸又不是草原可汗,憑什么約束?慕容翰這是要把寒淵架在火上烤。如果草原各部不聽蕭宸的,繼續騷擾北燕,慕容翰就有理由說蕭宸“背信棄義”,出兵討伐。
“告訴左賢王,”蕭宸對拓跋弘說,“草原的事,本王管不了。但本王可以保證,寒淵的兵,絕不越白水河一步。至于草原各部,左賢王可以和他們談。如果他們不聽,左賢王可以打。只要不打到寒淵的地盤,本王絕不干涉。”
“告訴左賢王,”蕭宸對拓跋弘說,“草原的事,本王管不了。但本王可以保證,寒淵的兵,絕不越白水河一步。至于草原各部,左賢王可以和他們談。如果他們不聽,左賢王可以打。只要不打到寒淵的地盤,本王絕不干涉。”
這話,很滑頭。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只要不打我,我不管。
拓跋弘臉色難看,但也無可奈何。
“末將……明白了。”
他再次離開,這次是真的走了。
蕭宸站在城墻上,望著北燕的方向。
慕容翰,咱們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你想要的,我會給你。
但代價,你付不起。
“王爺,”慕容雪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我父王……是不是又提聯姻了?”
蕭宸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我了解他。”慕容雪苦笑,“在他眼里,女人都是工具。能用女兒換一個盟友,很劃算。”
“你恨他嗎?”
“恨過,現在不恨了。”慕容雪搖頭,“如果不是他逼我嫁人,我也不會逃到寒淵,也不會……有現在的生活。”
她看著蕭宸,眼中閃著光:“王爺,寒淵是我的家。我會用我的一切,保護這個家。”
蕭宸點頭。
“謝謝你。”
“不用謝。”慕容雪笑了,“王爺,我有個想法。”
“說。”
“北燕那邊,我還有些人脈。我可以寫信給他們,讓他們在北燕內部散播消息,說慕容翰要和寒淵結盟,出賣北燕利益。這樣,慕容翰就會焦頭爛額,沒空打咱們的主意了。”
“好主意。”蕭宸贊道,“但要注意安全。別讓人知道是你做的。”
“我明白。”
慕容雪轉身離開,步履堅定。
蕭宸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感慨。
這個北燕公主,已經徹底成了寒淵人。
有了她,對付北燕,就多了張牌。
“王爺,”王大山匆匆走來,“草原那邊有消息了。”
“說。”
“蒼狼部的阿魯臺派人來,說愿意用兩千匹馬,換一萬斤精鹽,兩千斤精鐵。而且,他保證,蒼狼部的騎兵,絕不越過白水河。”
兩千匹馬,換一萬斤鹽,兩千斤鐵。
這價,比北燕高。
而且保證不越界,這是表態了。
“告訴阿魯臺,本王答應了。”蕭宸說,“但馬要分批送,每月五百匹。鹽鐵也分批給,每月兩千斤鹽,五百斤鐵。另外,讓他管好手下的小部落,別去惹北燕。如果惹了,本王不負責。”
“是!”
王大山領命而去。
蕭宸望著北方,心中盤算。
北燕,草原,寒淵。
三國演義,正式開場。
而他,要做的,不是被夾在中間的弱者。
而是執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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