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合圍
草原兩千匹戰馬的交易剛談妥,壞消息就來了。
夜梟從三個方向同時傳回急報。
“王爺,雍王那邊有動靜了!”
趙鐵臉色鐵青,“他上奏朝廷,說王爺‘勾結北燕、草原,圖謀不軌’。還拿出了‘證據’——咱們和北燕、草原交易的賬本副本,上面有王爺的印信。”
蕭宸眼神一凝。
賬本副本?還蓋了他的印?
“哪來的?”
“是……是內奸。”
趙鐵咬牙,“民政司有個書吏,叫周文,是三個月前從定北關逃難來的。他偷抄了賬本,連夜逃出城,把賬本送到了雍王府。”
內奸。
還是民政司的人。
蕭宸臉色沉了下來。
民政司掌管戶籍、賦稅、賬目,是最核心的部門之一。
出了內奸,說明寒淵的管理有漏洞。
“周文抓到沒有?”
“沒有。他出了城就失蹤了,估計是雍王派人接應走了。”
“民政司其他人呢?有沒有同黨?”
“正在查。夜梟已經控制了民政司所有官吏,正在挨個審訊。”
“嚴查。”蕭宸只說兩個字。
“是!”
。如果“不小心”打到寒淵,那也只能怪寒淵離得太近。
“草原那邊呢?”蕭宸問。
“草原……”王大山苦笑,“蒼狼部的阿魯臺派人來說,最近有幾個小部落‘不聽管教’,私自南下劫掠。他正在‘整頓’,但需要時間。請王爺……暫時忍耐。”
忍耐?
等北燕的大軍打過來,還忍個屁。
蕭宸明白了。
雍王,北燕,草原。
三方同時發力,要把寒淵圍死。
雍王在朝廷施壓,要定他“勾結外敵”的罪。
北燕在邊境陳兵,要找借口開戰。
草原在背后捅刀,制造摩擦。
三面合圍,絕殺之局。
“王爺,怎么辦?”趙鐵急道,“咱們現在只有六千兵,要守三面,根本守不住!”
確實守不住。
寒淵現在雖然有城,有兵,有糧,但底子太薄。六千兵,守一座城還行,要同時應對雍王的朝廷壓力、北燕的三萬大軍、草原的襲擾,根本不可能。
“不能守,要攻。”蕭宸說。
“攻?攻哪?”
“攻心。”蕭宸眼中閃過寒光,“雍王要定我的罪,是因為我‘勾結外敵’。但如果外敵不是外敵,是朋友呢?”
“王爺的意思是……”
“和北燕、草原,正式結盟。”蕭宸一字一句,“不是偷偷摸摸做生意,是光明正大結盟。簽盟約,換國書,昭告天下。到時候,雍王再說我‘勾結’,就是打北燕和草原的臉。他敢嗎?”
趙鐵和王大山面面相覷。
和北燕、草原正式結盟?
這……這太瘋狂了。
這……這太瘋狂了。
北燕是大夏的世仇,草原是邊患。和它們結盟,等于是叛逆。
“王爺,這……這會被天下人唾罵的。”王大山說。
“唾罵?”蕭宸冷笑,“是活著被唾罵,還是死了被歌頌?我選活著。”
“可是……”
“沒有可是。”蕭宸打斷他,“去準備。我要親自去北燕王庭,見慕容翰。也要去草原王帳,見阿魯臺。當面談,當面簽。”
“王爺,這太危險了!萬一他們扣下您……”
“他們不敢。”蕭宸很肯定,“扣下我,寒淵必反。到時候,北燕和草原就要面對一個發瘋的寒淵。他們承受不起。”
“可……”
“執行命令。”
“……是!”
趙鐵和王大山領命而去,但臉上都寫著擔憂。
蕭宸知道他們在擔心什么。
但他更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守,是死路。
攻,還有一線生機。
當天下午,蕭宸開始準備。
他讓韓烈準備禮物:精鹽一萬斤,精鐵一千斤,煤一萬斤,還有十把寒淵刀,十張硬弓,一千支箭。這是給北燕的。
給草原的,也是這些,但多加了一百匹布,一百壇酒。
“王爺,這禮……太重了。”韓烈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蕭宸說,“而且,這些禮物,能換回更重要的東西。”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