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坐在公堂里,看著墻上的地圖。
北燕,雍王,蒼狼部,白鹿部……
這盤棋,越來越復雜了。
但他喜歡。
因為越復雜,機會越多。
“王爺,”韓烈走進來,“煤礦又出煤了,今天挖了一千二百車。鐵礦那邊,歐師傅說,第一批鋼打出來了,請您去看看。”
“走。”
兩人來到工造司。
歐鐵匠正在鍛打一塊燒紅的鐵塊。
鐵塊在錘擊下變形,火星四濺。
打了幾十錘后,浸入冷水,發出刺啦的聲音。
“王爺,您看。”歐鐵匠把那塊鐵遞給蕭宸。
鐵已經打成了刀的形狀,但還沒開刃。
刀身泛著青灰色的金屬光澤,敲起來聲音清脆。
“這是鋼?”蕭宸問。
“是。”
歐鐵匠點頭,“用您說的法子,反復鍛打,去雜質,加碳,終于打出來了。雖然比不上霜月刀那種神兵,但比普通的鐵刀強得多。砍鐵甲,一刀就能破。”
“能批量打嗎?”
“能,但慢。”
歐鐵匠說,“一把這樣的刀,得打三天。一個月,最多打十把。”
“夠了。”
蕭宸說,“先打十把,給靖北營的將領用。普通士兵,還是用鐵刀。等以后技術成熟了,再慢慢換。”
“是。”
離開工造司,蕭宸又去了煤礦。
離開工造司,蕭宸又去了煤礦。
煤礦產量已經穩定在日產一千五百車,一個月就是四萬五千車,合九十萬斤。
除了寒淵自用,還能賣出大半。
商隊又跑了兩趟榆林鎮,換回了更多的鹽、布、藥材。寒淵的倉庫,漸漸滿了。
百姓的日子,也好過起來。
有了足夠的糧食,工分制度更加完善。
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懶漢被逼著干活,勤快的人掙得盆滿缽滿。
寒淵城,像一臺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
這天,蕭宸正在看賬本,趙鐵匆匆進來。
“王爺,定北關那邊有動靜。”
“說。”
“雍王離開定北關,回京了。但留了五百禁軍,說是‘協助防務’。帶隊的,是雍王的心腹,叫高順。”
“高順?”
蕭宸皺眉,“這個人,什么來頭?”
“原羽林衛校尉,雍王府護衛統領。心狠手辣,是雍王的左膀右臂。”
雍王把心腹留在定北關,意思很明確——盯死寒淵。
“還有,”趙鐵繼續說,“高順到任后,加強了定北關的盤查。咱們的商隊,被扣了三車鹽,說是‘違禁品’。”
“違禁品?”
蕭宸冷笑,“鹽什么時候成違禁品了?”
“他說,沒有朝廷的鹽引,私自販鹽,就是違禁。”
這是故意找茬。
“王爺,怎么辦?”
“讓商隊先停一停。”
蕭宸說,“雍王剛走,高順新官上任,要燒三把火。咱們避一避,等他火氣過了再說。”
“可鹽賣不出去,咱們就沒錢進別的貨……”
“不急。”
蕭宸搖頭,“咱們現在,不缺錢。煤礦的鐵,工造司的刀,都是錢。而且,草原那邊,巴圖的第一批戰馬,該到了吧?”
“按日子,就這幾天。”
“等戰馬到了,組建騎兵隊。有了騎兵,商隊的安全就有保障。到時候,咱們不走定北關,繞道草原,直接去河西走廊。利潤更大,風險更小。”
趙鐵眼睛亮了。
繞道草原,雖然遠,但安全。
草原現在是盟友,不會為難。
河西走廊是商路要道,貨物齊全,利潤高。
“王爺英明。”
“去準備吧。巴圖的戰馬一到,立刻組建騎兵隊。人選,從靖北營里挑,要最好的騎手,最忠誠的士兵。”
“是!”
趙鐵去準備了。
蕭宸獨自站在城墻上,望著定北關的方向。
高順,雍王的狗。
想咬我?
那就看看,誰的牙更利。
他握緊了霜月刀。
刀很冷,但心里很熱。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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