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為誓
信被調包送出去了。
慕容雪渾然不覺,依然每天在寒淵城里忙碌。
她去醫館,去掃盲班,甚至去工造司幫忙——她懂一些冶煉的知識,雖然不深,但足夠唬人。
韓烈冷眼旁觀,心里越發佩服這位北燕公主。
能演戲演到這種程度,能屈能伸,能上能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王爺,她這么賣力,到底圖什么?”韓烈忍不住問。
“圖活命,也圖別的。”
蕭宸說,“她在北燕是公主,但逃婚出來,就什么都不是了。想在寒淵站穩腳跟,得拿出價值。她的價值,就是她的身份,她的知識,她的……演技。”
“可她是北燕的探子啊。”
“探子也可以變成盟友。”
蕭宸淡淡道,“只要利益一致。”
韓烈似懂非懂。
又過了幾天,慕容雪再次求見蕭宸。
這次,她沒帶護衛,獨自一人來的。
手里捧著個長條形的木盒,用綢布包著。
“王爺,”她行了一禮,把木盒放在桌上,“這個,送給您。”
“這是什么?”
“您打開看看。”
蕭宸解開綢布,打開木盒。
里面是一把刀。
刀鞘是烏木的,鑲著銀邊,刻著繁復的云紋。
刀柄纏著黑色的鯊魚皮,握感舒適。
抽刀出鞘,寒光逼人——刀身窄而長,略帶弧度,刀刃上有一道淡藍色的波紋,像月光下的霜。
“此刀名‘霜月’,是北燕皇室珍藏。”
慕容雪說,“相傳是前朝鑄劍大師歐冶子所鑄,用的是天外隕鐵,淬以寒泉,鋒利無匹,削鐵如泥。”
蕭宸撫摸著刀身,果然寒意透骨。
“為什么送我?”
“三件事。”
慕容雪豎起三根手指,“
霜月為誓
“怎么聯系巴圖?”蕭宸問。
“我有渠道。”
慕容雪說,“蒼狼部右營的千夫長,是我的人。可以讓他傳話。”
“好。”
蕭宸拍板,“告訴巴圖,我愿意和他做生意。用糧食、鐵器,換他的戰馬、皮貨。但要他保證,五年內,不南下犯邊。”
“五年太長了,他未必敢答應。”
“那就三年。”
蕭宸說,“三年內,他不犯我,我不犯他。三年后,看情況再說。”
“是,我這就去安排。”
慕容雪退下,去寫信了。
蕭宸把玩著霜月刀,心中盤算。
支持巴圖,是一步險棋。
但如果成了,寒淵北境的壓力就小了一半。
可以專心對付雍王,對付北燕。
而且,有了草原的戰馬,靖北營的騎兵就能組建起來。
有了騎兵,就有了機動性,進可攻,退可守。
有了騎兵,就有了機動性,進可攻,退可守。
但這步棋,得下得隱秘。
不能讓哈爾巴拉知道,也不能讓雍王知道。
三天后,慕容雪帶來了回信。
巴圖答應了。
“他說,愿意和王爺結盟。三年內,不南下犯邊。但他有個條件。”
“說。”
“他要王爺先送一批糧食和鐵器,以示誠意。”
“要多少?”
“糧食一千石,鐵器一百件。”
胃口不小。
但值得。
“給他。”
蕭宸說,“但分三批給。第一批,糧食三百石,鐵器三十件。等他表現出誠意,再給第二批。”
“什么是誠意?”
“讓他的人,在草原上散布消息,說哈爾巴拉私通北燕,出賣草原利益。”
蕭宸冷笑,“我要哈爾巴拉,在草原上名聲掃地。”
慕容雪眼睛一亮:“離間計?”
“對。”
蕭宸點頭,“哈爾巴拉不是想跟北燕合作嗎?那就讓草原人都知道,他是個賣主求榮的小人。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草原內部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王爺高明。”慕容雪由衷贊嘆。
“去辦吧。”
“是。”
慕容雪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