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試運轉功法，驚訝地發現就這么一會兒的感悟，自己對混沌之力的掌控竟然精進了不少。那縷道韻已經融入她的金丹，讓原本躁動的混沌之力多了幾分韌性。

但更讓她震撼的是心態的變化。曾經，她覺得能夠復仇、能夠推翻絕情谷就是修行的終點。可現在她才明白，那不過是個開始。在真正的大道面前，個人的恩怨情仇顯得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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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認知帶來的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一方面，她感到自己的渺小和無知，曾經的自信顯得有些可笑；另一方面，一個全新的、無限可能的世界在她面前展開，讓她心生向往。

她的缺陷——那過于執著于復仇的性子，在這一刻得到了緩和。不是放棄復仇，而是將復仇放在了更大的格局中看待。她的欲望也不再局限于個人的恩怨，開始向往探索更廣闊的大道。

這種轉變很微妙，卻至關重要。

感覺如何？凌玄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后三丈外的一塊斷石上。

蘇晚晴沉默良久，才輕聲回答：感覺自己像剛剛學會爬行的嬰兒，卻被告知前面有萬里山河等待征服。

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謙卑的語氣說話。不是故作姿態，而是發自內心的認知。

凌玄微微頷首：有這個認知，說明你已經開始入門了。

他望向遠方，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空間：修行之路最可怕的不是前路艱險，而是自以為走到了盡頭。《太初逆命真解》之所以強大，不是因為它能給你多少力量，而是它永遠不會讓你感到。

蘇晚晴細細品味著這番話，忽然明白了凌玄的良苦用心。他是在為她打開一扇門，一扇通往無限可能的門。至于能走多遠，要看她自己的選擇和毅力。

就在蘇晚晴感悟大道無涯的同時，在絕情谷深處，秦絕正面臨著道心的徹底崩潰。

他發現自己修煉數百年的絕情道，在《太初逆命真解》展現的大道圖景面前，粗糙得如同孩童的涂鴉。更可怕的是，隨著這個認知的出現，他道基中那些被鎮壓的心魔失去了最后的制約，開始瘋狂反噬。

而在外門柴房，趙五已經完全清醒。他跪在地上，淚流滿面。那些被功法抹去的情感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讓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作為一個的完整。他對著祭壇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頭，不是出于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當蘇晚晴從感悟中完全回過神來時，發現凌玄已經不見了。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氣息，以及一句在她神識中回響的話：

路還很長，一步一步走。

她站起身，感受著體內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混沌金丹，望著眼前這片亟待重整的天地，心中第一次沒有了急躁和焦慮。

仙帝為師，傳授的不只是功法，更是眼界和心境。

大道無涯，她要走的路才剛剛開始。

但這一次，她不再迷茫，也不再恐懼。因為她知道，無論前路多么漫長，她已經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朝陽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滿廢墟，也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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