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愚昧之徒。”寒月眼神冰冷,“不過,那女人確實有些邪門。那日煉丹,最后那混沌光芒和詭異氣息,絕非尋常。”
“谷主讓我們留意異常,這‘魔女’之名,或許……并非空穴來風。”冷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她自己要當這個‘魔女’,我們不妨……再幫她一把。”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他們動用自己在內門的人脈,開始有意無意地“證實”某些謠,甚至添油加醋,將蘇晚晴的“魔性”描繪得更加具體,更加可怕。他們要讓這“魔女”之名坐實,無論真假,這對他們而,都沒有壞處。
寒潭底,蘇晚晴雖然身處禁錮,但與“逆命涅盤丹”的微弱共鳴,以及自身日益強大的神識,讓她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那洶涌的暗流和針對她的惡意。
“魔女……”她心中咀嚼著這個被強加于身的稱號,并無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她早已不是那個會因為流蜚語而動搖的少女了。在經歷了生死、背叛、絕境逢生之后,這些污名化的稱呼,于她而,不過是敵人虛弱無能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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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號而已,何須在意。”凌玄的意念適時響起,依舊平淡,“眾口鑠金,亦可積毀銷骨。然,于你而,此名,或可為甲。”
蘇晚晴微微一怔,隨即恍然。魔女之名,固然帶來污蔑與孤立,但同樣也帶來了恐懼與忌憚。那些原本可能隨意欺辱、試探她的人,在“魔女”的兇名下,動手前恐怕都要掂量三分。這無形中,為她減少了許多麻煩,成了一層另類的保護殼。
“我明白了。”她回應道,“虛名如枷,亦可如刃。”
外門柴房,癡傻的趙五,在聽到越來越多關于“魔女”、“詛咒”的議論后,反應愈發異常。他不再只是劃拉線條,而是開始用撿來的碎石,在墻角堆砌一個粗糙的、歪歪扭扭的人形輪廓。他對著那石堆時而磕頭,時而發出嗬嗬的、仿佛警告又仿佛祈求的怪聲,渾濁的眼中,那絲關于“逆轉”的印記,似乎與對“魔女”的恐懼交織在了一起,變得愈發混亂。
由于謠的肆虐和接連發生的“意外”,絕魂寒潭幾乎成了外門弟子的禁區。原本定期的清理、添加蝕魂草等雜役,如今弟子們能推則推,能躲則躲,實在無法推脫,也是戰戰兢兢,速去速回,絕不敢多做停留,更別提像馬臉弟子那樣主動挑釁了。
甚至連一些負責巡查的低階執事,路過寒潭區域時,都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這無形中,使得凌玄和蘇晚晴所在的核心區域,監控壓力反而減輕了些許。畢竟,連監視者都不愿過多靠近這“不祥之地”。
秦絕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看著影煞匯報上來的、關于外門弟子對寒潭區域的抵觸情緒,臉色陰沉。
他可以用強權壓迫弟子前去執行任務,但那樣做,只會加深恐慌,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騷動,在“證道大典”臨近的關鍵時刻,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而且,他也需要有人去近距離接觸、試探。光靠無間鏡的遠程監控,似乎總是隔著一層迷霧,抓不住實質。
“傳令,”秦絕沉思良久,終于做出決定,“即日起,寒潭區域日常雜役,由刑堂弟子輪流執行。告訴他們,這是歷練,也是宗門對其心性的考驗!”
刑堂弟子紀律性更強,修為更高,對宗門的忠誠度也非外門弟子可比。他倒要看看,在刑堂弟子面前,那“魔女”是否還能繼續“邪門”下去!
謠并未止息,反而因為刑堂弟子的介入,蒙上了一層更加官方、更加令人信服的色彩。
“看,連刑堂都出動了吧?肯定是因為那魔女太危險了!”
“聽說刑堂的大人們都要輪流去鎮守,可見谷主對此事的重視!”
“唉,只希望大典趕緊舉行,把這禍害送走,咱們谷里也好清凈點……”
蘇晚晴,“魔女”之名,已不再僅僅是底層弟子的竊竊私語,而是逐漸成為一種被半公開默認的“事實”。
寒潭底,蘇晚晴感受著外界那愈發濃重的惡意與“魔女”之名帶來的無形壓力,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魔女么?
若這污名能成為她的護甲,若這恐懼能成為她的武器,那她……不介意將這潭水,攪得更渾一些。
爐火在她體內安靜地燃燒,映照著那雙逐漸染上凌厲與決絕的眸子。
風,已起于青萍之末。
而這“魔女”之名,終將成為席卷一切的驚濤駭浪中,最令人膽寒的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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