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內那點微薄的、一直沉寂的玄陰之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引動,竟然不受控制地、自發地運轉起來!
而且運轉的路線,并非她熟悉的《絕情訣》路徑,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貼近生命本源的…奇異軌跡!
與此同時!
那枚碧玉嫩芽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微微一顫,表面那層微弱的生機光暈竟然稍稍明亮了一絲,與蘇晚晴指尖流瀉出的那縷微不可查的玄陰之氣,產生了一種極其隱晦的、難以形容的…共鳴?
雖然只有一瞬,雖然微弱到幾乎難以感知!
但蘇晚晴清晰地捕捉到了!
她的玄陰之氣…竟然能與這枯木逢春的異象產生感應?!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陰之體…枯木逢春…
一個被她塵封在記憶深處、幾乎遺忘的念頭,如同沉船般猛地浮出水面!
她依稀記得,很久很久以前,在她還是絕情谷備受矚目的內門天才時,似乎曾在某本極其古老、殘破不堪的上古典籍中,看到過一句語焉不詳的記載:
“玄陰至極,陰極生陽,枯榮輪轉,一念生發…”
當時她年紀尚小,修為淺薄,對此并未深究,只以為是古人夸大其詞的臆想。畢竟《絕情訣》追求的是絕情絕性,冰封萬物,與“生發”“枯榮”似乎毫不相干。
后來靈根被廢,淪為祭品,更是將這點模糊的記憶拋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此刻!
眼前這違背常理的枯木逢春之景!體內玄陰之氣的自發異動!以及那若有若無的共鳴!
難道…那古籍記載的…并非虛?
玄陰之體…并非僅僅意味著冰冷與毀滅?在其極致深處,竟還蘊藏著…生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猛地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再看看那枚在灰暗背景下倔強閃耀的碧玉嫩芽…
她猛地收回手,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指尖,再看看那枚在灰暗背景下倔強閃耀的碧玉嫩芽…
巨大的震驚過后,是更深的茫然與困惑。
如果這是真的,為何絕情谷從未提及?《絕情訣》的功法也完全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宗門培養她,難道僅僅是為了榨取她作為“爐鼎”的陰寒之力,而完全忽視了這種更深層次的潛能?
還是說…他們根本不知道?
那凌玄呢?
他一次次看似折磨的“錘煉”,那碗暖透冰腑的湯藥,那崖邊鬼魅的救助,那鞭笞后暗渡真氣修復暗傷…難道…
難道不僅僅是為了“細煨”爐鼎?
難道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刺激、引導她體內這種被遺忘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潛能?!
荊棘叢中的蜜糖…斷崖下的援手…鞭刑后的療愈…
這一切光怪陸離、矛盾重重的行為背后…是否隱藏著一條她從未想過的、匪夷所思的…培養路徑?!
蘇晚晴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狂風暴雨,遠比昨夜的自然之雨更加猛烈。
她再次看向那枚碧玉嫩芽。
它依舊靜靜地生長在枯枝之上,脆弱,卻充滿了一種震撼人心的、不屈的生命力。
朽木逢春…
她呢?
她這具被視為“爐鼎”、靈根已廢、前途盡毀的軀殼,是否也藏著…枯榮輪轉的可能?
就在她心神激蕩,難以自持之際——
咯吱…
身后傳來輕微的、蹣跚的腳步聲。
蘇晚晴猛地回頭。
只見凌玄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扶著門框,虛弱地站在茅屋門口。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眼神渙散,仿佛隨時會再次暈倒。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的目光艱難地聚焦,落在蘇晚晴身上,又緩緩移向她身后那株枯木新芽。
當看到那枚碧玉般的嫩芽時,他渙散的眼中似乎極其快速地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察覺的…了然?甚至是一絲…滿意的弧度?
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快到蘇晚晴幾乎以為是錯覺。
下一秒,他的臉上便只剩下病弱的茫然和慣有的怯懦,他聲音沙啞地、氣若游絲地開口,仿佛只是無意識的囈語:
“咦…下雨之后…山里總是…總是能冒出些…奇怪的東西…”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看不真切,又仿佛因為太過虛弱而無法思考,只是喃喃地重復著:“…真好…活著…就好…”
說完,他便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不得不扶著門框慢慢滑坐下去,重新蜷縮起來,再次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狀態。
仿佛剛才那一眼,那一句,都只是病人毫無意義的夢囈。
蘇晚晴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模樣,再看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的那一絲與嫩芽共鳴的微妙觸感…
心中那驚濤駭浪,漸漸化為一種深沉的、難以喻的洶涌暗流。
枯枝驚綻碧玉芽。
是巧合?
還是…有人精心灌溉后,必然結出的果實?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仿佛那里也有一抹看不見的綠色,正在艱難地、卻又倔強地…
破土而出。
喜歡仙帝的絕情道侶請大家收藏:()仙帝的絕情道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