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崖壁崩塌到她墜落的絕望,再到被神秘力量托起、安然落地…一切快得如同幻覺!
蘇晚晴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心臟如同擂鼓般瘋狂跳動,血液沖上頭頂,帶來一陣陣眩暈。她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懷中——那幾株凝血草還好好的待在懷里。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那個救了她的人。
當看清對方模樣時,她再次愣住了。
只見凌玄正站在幾步開外,背對著她,單手扶著旁邊的山壁,彎著腰,發出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的劇烈咳嗽!他的另一只手緊緊捂著胸口,身體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臉色比她這個剛剛墜崖的人還要蒼白難看,嘴角甚至又溢出了一縷鮮紅的血絲!
他看起來…就像是拼盡了最后一絲生命力,才勉強完成了某個極其艱難的動作,此刻正遭受著可怕的反噬,瀕臨死亡!
“咳…咳咳咳…嘔…”他咳得幾乎喘不上氣,發出干嘔的聲音,看起來痛苦到了極點。
蘇晚晴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他?
剛才那道快如鬼魅、精準無比、將她從崩塌亂石中輕松救出的青影…是這個眼看就要咳死過去的病癆鬼?!
這怎么可能?!
那分明需要極其高深的身法和對力量精妙絕倫的掌控!絕非一個煉氣三層、且病入膏肓的廢物能做到的!
可若不是他…這荒山野嶺,瞬間崩塌的崖壁,還有誰會恰好出現在這里,又恰好救了她?
巧合?又是巧合?!
無數的疑問和巨大的荒謬感,如同海嘯般沖擊著蘇晚晴的心神,讓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凌玄似乎終于勉強壓下了那陣致命的咳嗽,他極其艱難地直起身,用袖子胡亂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眼神渙散,充滿了后怕和極度虛弱,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蘇…蘇師姐…你…你沒事吧?剛…剛才真是太險了…我…我正好過來想看看你采到藥沒有…就…就看到崖塌了…”
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解釋,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恐懼:“嚇…嚇死我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下意識沖過去了…咳咳…幸好…幸好你沒事…”
他的解釋依舊漏洞百出,蒼白無力到了極點。
正好過來?下意識沖過去?一個走路都喘的病鬼,能爆發出那樣鬼魅的速度和力量?
蘇晚晴死死地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從他眼神里,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蘇晚晴死死地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從他眼神里,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沒有。
只有那近乎真實的、因過度“爆發”而導致的瀕死虛弱,以及那看似純粹的后怕與慶幸。
他的表演,已然臻至化境。
蘇晚晴沉默了。
她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依舊有些顫抖的雙手,以及身上沾滿的塵土。
那冰冷的懷抱觸感,那冷冽雪松混雜草藥的氣息,似乎還隱約殘留。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墜落與被救,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絕非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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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她再次抬頭,看向那個仿佛下一秒就要咳暈過去的凌玄。
巨大的割裂感,讓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多…多謝。”最終,她從牙縫里,極其艱難地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干澀無比。
不管是不是他,不管目的是什么,方才,確實是“他”救了她一命。
凌玄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臉上露出受寵若驚又惶恐不安的神色,咳著道:“不…不敢當…蘇師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咳咳…我…我們快回去吧…這里…這里好像還不穩當…”
他說著,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崖壁,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仿佛生怕再塌一次。
蘇晚晴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跟在步履蹣跚、一路咳個不停、仿佛隨時會倒下的凌玄身后,向著茅屋的方向走去。
一路無話。
只是,在回到茅屋,凌玄再次虛弱地蜷縮回他的角落,很快陷入昏睡之后。
蘇晚晴獨自站在屋后,看著那堆漆黑的玄鐵木,卻沒有立刻拿起斧頭。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手,看著掌心那被粗糙斧柄磨出的紅痕。
然后,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方才墜崖被救的那一瞬間的感覺。
那股柔和卻霸道的力量托起她時的運行軌跡…那種輕巧卸去下墜巨力的技巧…那青影在亂石中穿梭時展現出的、如同未卜先知般的精準判斷…
她的身體,下意識地開始模仿那種力量的運用方式,調動起體內那點微薄的玄陰之氣,嘗試著將其灌注雙腿,感知地面,調整重心…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腳步落下的瞬間,似乎比以往輕了一絲,穩了一分。雖然依舊笨拙,卻少了幾分虛浮。
蘇晚晴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之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的光芒!
斷崖“巧合”托驚鴻。
山道崩裂墜深淵。
仙風卷她入懷…
留下的,似乎不僅僅是一條性命。
還有那驚鴻一瞥間,展現出的…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對力量運用的…至高詮釋?
她再次看向屋內那個昏睡的身影,眼神變得無比復雜。
凌玄…
你救我…
究竟是無心…還是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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