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只是巧合遇上?
蘇晚晴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凌玄真的只是一個…病弱的、偶爾會發發善心的爛好人?
不!不對!
手腕血咒印的裂痕!那冰冷的意念!那每日千斤的玄鐵木!那效果逆天的詭異膏體!這些難道也是巧合?!
兩種截然相反的認知,在她腦中激烈交鋒,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死死盯著那女子的眼睛,試圖做最后的確認:“那你…知不知道絕情…”
“訣”字尚未出口——
咻!
一道極其細微、卻尖銳無比的破空之聲,毫無征兆地從極遠處襲來!
目標,直指那女子的咽喉!
快!快得超乎想象!蘊含著冰冷的殺意!
蘇晚晴臉色劇變,想要阻止,卻根本來不及!
那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臉上的感激和怯懦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她猛地張口,似乎想尖叫——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的悶響!
一枚漆黑如墨、毫無光澤的細針,精準地沒入了她的咽喉!
女子的動作瞬間定格,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一絲…徹底解脫般的悲哀?
她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瞬間斷絕。
死了。
滅口!
赤裸裸的、冷酷無比的滅口!
就在蘇晚晴的眼皮底下!
蘇晚晴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冰冷徹骨!
蘇晚晴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冰冷徹骨!
她猛地轉頭,望向細針射來的方向——那是更深、更黑暗的山林,此刻寂靜無聲,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是誰?!
是凌玄去而復返?還是…一直就有第三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這一切?!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內爆發!
她被騙了!從頭到尾,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間!
那個啞女的出現,那地上的警示,這個女子的中毒與被救,乃至此刻的被滅口…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一場演給她看的戲!
目的呢?目的是什么?只是為了讓她更加迷惑?更加恐懼?!
就在蘇晚晴心神激蕩、難以自持之際——
那道冰冷的、熟悉的意念,再次毫無征兆地、直接在她識海中響起,依舊淡漠得不帶一絲情緒,仿佛剛才那場冷酷的滅口與他毫無關系:
“看夠了?”
“回來。”
“該學點…真正有用的東西了。”
蘇晚晴猛地回頭,望向茅屋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與…一絲被徹底看穿、無所遁形的絕望。
他果然都知道!他一直在看著!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蹩腳的戲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賣力地表演著自以為隱秘的探查,殊不知,一舉一動,早已被對方盡收眼底。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刺骨的寒意,將她徹底淹沒。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尚有余溫的尸體,以及那枚沒入咽喉的毒針,咬了咬牙,轉身,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步一步,朝著茅屋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當她拖著疲憊不堪、冰冷麻木的身體回到茅屋時,發現凌玄已經回來了。
他正蜷縮在痕南的干草堆上,背對著她,似乎睡得正沉。那件沾滿“毒血”的蓑衣隨意丟在墻角,他身上的衣物干燥整潔,呼吸平穩,仿佛從未離開過,更別提什么深夜救人、吸吮毒血了。
完美的偽裝。
蘇晚晴站在劍痕前,看著那個背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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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質問,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角落,蜷縮起來,將臉深深埋入膝蓋。
累了。真的累了。
一夜的驚心動魄,巨大的心理沖擊,讓她身心俱疲。
然而,那冰冷的意念,并未因她的疲憊而有絲毫憐憫。
“看來,你很好奇外面的世界?”
意念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好奇心,需要相匹配的能力來支撐。”
“否則,就是取死之道。”
“今夜,你運氣不錯。”
蘇晚晴身體微微一顫,沒有抬頭。她知道,這絕非夸獎。
“想學如何隱藏自己嗎?”意念話鋒一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像貓一樣行走,像影子一樣潛伏,在你擁有足夠的力量之前,至少學會…如何活下去。”
蘇晚晴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他要…教她東西?教她斂息潛行之術?
為什么?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還是…這本身也是某種計劃的一部分?
不等她回應,痕南的凌玄,忽然動了一下。
他像是被噩夢驚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臉上帶著惺忪的睡意和茫然。他看了看窗外透入的月光,打了個哈欠,然后像是突然內急,慢吞吞地站起身,步履蹣跚地向門口走去。
整個過程,自然無比。
然而,就在他踏出茅屋門檻的那一刻——
蘇晚晴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蘇晚晴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只見月光下,凌玄那原本看似虛浮踉蹌的步伐,在邁出門檻的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堪稱詭異的變化!
他的身體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又仿佛融入了月光與陰影的縫隙之中!腳步落下,踏在滿是積水落葉的地面上,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
他的身形變得模糊不定,如同鬼魅,時而清晰,時而仿佛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青煙,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得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繞屋而行!所過之處,草木不驚,微塵不揚!
踏雪無痕!真正的踏雪無痕!
不!甚至比那更高明!那是一種近乎于道的隱匿與身法!超越了蘇晚晴對潛行術的所有認知!
這…這就是他所謂的“像貓一樣行走”?!
這根本是鬼影重重!
蘇晚晴看得心神搖曳,幾乎忘記了呼吸!
短短數息之間,凌玄已然繞著茅屋一周,重新出現在門口。而就在他腳步即將邁入門檻的瞬間,那鬼魅般的身法驟然消失,他又變回了那個步履蹣跚、虛弱不堪的病癆鬼,甚至還被門檻絆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差點摔倒。
他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才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干草堆,倒頭便睡,很快又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只有那道冰冷的意念,再次在蘇晚晴識海中響起,打斷了她的震驚:
“看清楚了?”
“第一步,氣沉涌泉,身隨意動,感知風,順應地…”
一段簡潔卻深奧無比的法訣,伴隨著如何調動微薄氣流、如何控制肌肉細微變化、如何借助環境掩蓋自身氣息的種種精妙技巧,如同醍醐灌頂般,直接印入蘇晚晴的腦海!
這絕非普通的斂息術!其精妙程度,遠超絕情谷的傳承!
蘇晚晴還沉浸在方才那鬼魅身法帶來的震撼中,下意識地便開始按照腦海中的法訣嘗試。
她艱難地站起身,模仿著凌玄剛才的步伐,氣沉涌泉,試圖讓身體變得輕盈。
然而,看似簡單的動作,做起來卻艱難無比!對氣息的控制,對肌肉的微操,對環境的感知,要求都苛刻到了極致!她體內那點微薄的玄陰之氣,運行起來滯澀艱難,根本無法達到法訣要求的那種圓融如意的狀態!
她剛邁出一步,腳下一滑,險些摔倒!第二步,踩斷了一根枯枝,發出清脆的“咔嚓”聲!第三步,氣息一亂,身形頓時變得笨重不堪…
踉踉蹌蹌,笨拙無比!與凌玄那鬼魅般的演示相比,簡直如同蹣跚學步的幼童在與獵豹賽跑!
巨大的落差,讓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挫敗。
而那冰冷的意念,沒有絲毫指導的意思,只是漠然地看著她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掙扎。
月光下,茅屋前。
蘇晚晴咬著牙,忍受著全身肌肉的酸痛和不適,一遍又一遍地、倔強地嘗試著那詭異莫測的步法,身形歪歪扭扭,如同喝醉了酒,又像是…一只試圖模仿人類行走的、笨拙的貓崽。
狼狽,又帶著一種不肯認輸的執拗。
痕南屋內。
背對著她的凌玄,嘴角在那無人可見的陰影里,極其細微地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學吧。
掙扎吧。
在這絕望的泥沼里,學會如何像影子一樣活下去。
這,才是真正有用的第一課。
月下鬼影綽綽。
檐下貓行踉蹌。
黑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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