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兄…那…那我…”林軒癱坐在地,仰著臉,一副“我已經交出所有家當求放過”的可憐巴巴模樣。
劉武心情大好,掂量著手里的東西,看著林軒那副窩囊廢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戲謔,故意拉長了聲調:“嗯…看在你這么‘懂事’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不過嘛…”
他話音一轉,目光掃過地上那枚黑色玉簡,又瞥了一眼始終沉默站在林軒身后、如同不存在的蘇晚晴,冷笑道:“血鴉嶺的任務,三天后要是還完不成…呵呵,到時候,可就不是這點東西能打發的事了!”
這就是明目張膽的威脅了,既拿了東西,還不打算真正放過,依舊準備讓林軒去背血鴉嶺任務失敗的黑鍋。
“是…是…多謝劉師兄!多謝劉師兄!”林軒卻像是完全沒聽出其中的惡意,反而如蒙大赦般,連連磕頭道謝,臉上堆滿了感激涕零的蠢相。
劉武等人再也忍不住,發出陣陣壓抑的、充滿嘲弄和鄙夷的哄笑聲,如同看著一場滑稽戲。他們不再理會癱在地上的林軒,得意洋洋地拿著“戰利品”,揚長而去,仿佛已經看到了趙魁的贊許和未來更好的日子。
山道上,只剩下癱軟在地、仿佛被抽空力氣的林軒,和那個始終沉默、如同背景般的蘇晚晴。
寒風卷過,吹起地上的塵土。
林軒“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泥土,臉上那副卑微討好、感激涕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枚冰冷的黑色玉簡,隨手揣回懷里。
整個過程,他甚至沒有去看一眼劉武等人離去的方向,也沒有去看身后沉默的蘇晚晴。
仿佛剛才那場被勒索、被羞辱、主動獻出資源的戲碼,只是拂去身上的一粒塵埃般微不足道。
然而,就在他轉身,準備繼續往回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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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極其“自然”地、掠過蘇晚晴那垂在身側、緊緊攥著的右手。
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正微微顫抖著。
指甲,幾乎要徹底嵌入手心的皮肉之中。
林軒的眼底深處,一絲極淡的、如同星輝流轉的玩味,悄無聲息地湮滅。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繼續佝僂著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那間破敗茅屋的方向走去。
蘇晚晴沉默地跟上。
只是,那冰冷的、死寂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冰裂之音。
與此同時。
絕情谷核心區域,一座可俯瞰小半個山谷的黑色石殿露臺上。
秦絕負手而立,玄衣在凜冽的山風中獵作響,身形挺拔如孤松。他面無表情,目光淡漠地投向下方遠處,那如同蟻群般渺小、蠕動的外門弟子區域。
他的身后,李蟒正躬身稟報,聲音帶著一絲諂媚和邀功:
“…劉武那幫蠢貨果然上鉤了,輕易便拿走了‘賞賜’,還自以為得計…那廢物林軒更是慫包,嚇得屁滾尿流,主動獻上,毫無骨氣可…一切皆在大師兄算計之中。”
秦絕仿佛沒有聽到,目光依舊淡漠地俯瞰著。
在他的視線盡頭,恰好能看到兩個細微的黑點,正一前一后,緩慢地挪向那間孤零零的破敗茅屋。
他的神識,遠超李蟒,早已將方才山道上那場“勒索”戲碼的每一個細節,乃至每個人最細微的表情、氣息波動,都清晰地“看”在眼里。
林軒那毫無破綻的、深入骨髓的懦弱與討好…
劉武等人那丑陋的貪婪與鄙夷…
以及…
那個始終沉默的、如同冰封般的女子…
那死死攥緊的、微微顫抖的拳…
秦絕的嘴角,在那凜冽的山風中,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冰冷到了極致的弧度。
那并非笑意。
而是一種仿佛匠人看到材料正按照預期開始產生細微應力變化般的…
冷酷的滿意。
“廢物…亦有廢物的用處。”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消散在風里。
“大師兄英明!”李蟒連忙附和,雖然他不完全明白這“用處”究竟何在。
秦絕不再語。
他的目光,越過那兩個螻蟻般的黑點,投向更遠處,那片煞氣隱隱繚繞的…血鴉嶺。
棋盤之上,
棄子已動。
接下來…
就該是…
見血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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