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的顫抖似乎達到了一個頂峰!他猛地抽噎了一下,如同快要窒息般,發出一聲極大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囈語:
“…大師兄饒命啊!!”
聲音凄厲,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在夢中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
緊接著,他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整個身體猛地向上彈動了一下,隨即又重重摔回草垛,徹底沒了聲息!只有那急促、恐懼的呼吸聲,還在黑暗中清晰可聞,證明他剛從極致的噩夢中驚醒,卻依舊被恐懼籠罩,連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茅屋,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那模糊的陰影,依舊一動不動地貼在窗紙上。
以及林軒那極力壓抑、卻依舊控制不住的、如同受驚小獸般的、細微而急促的喘息聲。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蘇晚晴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限。她能感覺到窗外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探針般,再次掃過她這邊,似乎在確認她是否被驚醒,隨即又牢牢鎖定了劍痕以南那個正嚇得瑟瑟發抖、連夢話都不敢再說的廢物。
一種冰冷的評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與放松的情緒,似乎透過那窗紙的縫隙隱隱傳遞進來。
過了不知多久,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窗外那模糊的陰影,終于極其緩慢地、無聲無息地…向后退去。
簌簌…
那細微的、衣物摩擦的聲響再次響起,逐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呼嘯的風聲中。
走了。
蘇晚晴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一松,幾乎虛脫。冷汗早已浸透了她單薄的內衫,此刻被寒風一吹,帶來刺骨的冰冷。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如同離水的魚,心臟仍在瘋狂地跳動。
她下意識地望向劍痕以南的方向。
黑暗中,只能聽到林軒那逐漸平復下來的、卻依舊帶著驚懼余韻的呼吸聲。他似乎真的被嚇壞了,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草垛里,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帶著哭腔的嘟囔,像是還在后怕,又像是尋求安慰的孩童,最終漸漸歸于平靜,仿佛又陷入了不安的睡眠。
廢物…
果然是廢物…
果然是廢物…
蘇晚晴的心中,下意識地再次浮現出這兩個字。可這一次,卻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復雜的意味。
是鄙夷?是慶幸?還是…一絲微不可查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松懈?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窺探,若非這個廢物突如其來的、逼真到極致的“夢魘”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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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想象后果。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是他真的做了噩夢,恰好嚇走了窺探者?
就在這時——
“嗬…”
劍痕以南,傳來一聲極輕微的、仿佛夢中囈語的抽氣聲。
緊接著,是一句含糊到幾乎聽不清、仿佛夢話般的低喃,斷斷續續,帶著未散的驚懼和一絲…奇怪的抱怨?
“…窗…窗戶紙…也太薄了…漏風…凍…凍死老子了…”
聲音極其微弱,瞬間就被風聲淹沒。
蘇晚晴猛地一怔!
窗戶紙…太薄了?
漏風?
這句話…沒頭沒腦…像極了無意識的抱怨…
可…結合剛才窗外那清晰的窺探陰影…
一個冰冷得讓她汗毛倒豎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探出的鬼手,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他…
是不是…
早就知道窗外有人?!
那一切…
那劇烈的顫抖…
那凄厲的“大師兄饒命”…
難道…
不!
不可能!
蘇晚晴強行掐斷了這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沖頭頂!
她死死地盯向黑暗中南側的角落,試圖看穿那片濃稠的黑暗,看清那個蜷縮在草垛里的身影。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林軒逐漸均勻起來的、仿佛陷入沉睡的呼吸聲,以及…
她自己那再也無法平靜的、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夜,更深了。
屋外的風,如同冤魂的哭泣,永無止境。
茅屋內,冰冷的劍痕依舊橫亙。
劍痕以北,是身心俱寒、疑竇叢生、再也無法入睡的祭品。
劍痕以南,是“酣然入睡”、仿佛剛才一切只是驚夢一場的…“廢物”夫君。
只有那扇破爛的窗戶紙上,殘留著的、被冰冷呼吸微微濡濕又迅速凍結的、模糊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鬼爪叩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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