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款進行到第五天,城南、城北的中小富戶捐得差不多了,但內城那些真正的大戶,一個都沒露面。
陳野也不急,讓秀姑繼續刻磚,自己帶著小蓮和張彪,直奔內城。
第一家去的是“裕泰錢莊”周東家府上。朱紅大門緊閉,門房老頭隔著門縫說:“東家出門訪友了,不在家。”
第二家“四海貨棧”吳東家,管家出來回話:“東家說了,修城墻是官府的事,商戶不便摻和。”
第三家、第四家。。。。。。連吃六家閉門羹。
張彪氣得牙癢:“大人,這幫孫子就是不想出錢!”
陳野站在第七家——“隆昌當鋪”孫東家門口,看著那兩尊石獅子,咧嘴笑了:“彪子,去弄輛板車來,多找幾床破棉被。”
又對小蓮說:“小蓮,你回攤子上,把刻好的功德磚裝一車拉過來——要刻著名字的。”
半個時辰后,板車來了,車上堆著幾十塊刻了名的功德磚,用破棉被蓋著。陳野讓張彪把車停在孫府大門正對面,自己拎了把破椅子坐下,開始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啊!城南永昌米行劉東家捐銀五十兩,功德磚刻名啦!城西瑞福祥綢緞莊捐銀八十兩,名刻城墻百年流芳啊!”
他嗓門大,一嗓子半條街都聽見了。孫府的門房探出頭,臉色難看:“這位大人,您。。。。。。您別在這兒嚷啊,擾了東家清靜。。。。。。”
陳野理都不理,繼續吆喝。吆喝累了,就讓張彪接著吆喝。張彪嗓門更大,像敲鑼似的。
不到一個時辰,孫府門口圍了一大圈人,都是來看熱鬧的。有認識磚上名字的,指指點點:“這劉東家可以啊,五十兩就刻名了!”“瑞福祥的掌柜我認識,昨天還顯擺他那磚呢!”
孫府大門終于開了。孫東家是個胖老頭,穿著綢衫,黑著臉走出來:“陳大人,您這是。。。。。。要逼捐?”
陳野站起來,咧嘴笑:“孫東家說哪兒的話。修城墻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陳某只是在這兒宣傳宣傳,讓街坊鄰居都知道,哪些商戶有善心,哪些商戶。。。。。。一毛不拔。”
他把“一毛不拔”四個字咬得特別重。
孫東家臉皮抽搐,看看周圍指指點點的百姓,又看看板車上那些刻了名的磚,咬牙道:“我。。。。。。我捐一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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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搖頭:“孫東家,內城大戶,捐一百兩?您這‘隆昌當鋪’的招牌,就值一百兩?城南宋記雜貨鋪,鋪面還沒您家馬廄大,都捐了八十兩。”
陳野搖頭:“孫東家,內城大戶,捐一百兩?您這‘隆昌當鋪’的招牌,就值一百兩?城南宋記雜貨鋪,鋪面還沒您家馬廄大,都捐了八十兩。”
孫東家臉漲成豬肝色:“那。。。。。。那捐多少合適?”
陳野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兩起。捐了,我親自給您刻磚,砌在阜成門箭樓下——那地方顯眼,來往人都看得見。不捐。。。。。。”他指指板車,“我就把這些磚都堆您門口,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隆昌當鋪的孫東家,連個雜貨鋪掌柜都不如。”
孫東家氣得渾身發抖,但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最終咬牙:“我捐!三百兩!”
“爽快!”陳野轉身對小蓮說,“記賬——隆昌當鋪孫東家,捐銀三百兩,功德磚砌阜成門箭樓下。”
他又補一句:“現銀啊孫東家,不要銀票。我這兒等著買石料呢。”
孫東家差點背過氣去,但還是讓管家取了銀子。
陳野在內城“募捐”的消息,當天晚上就傳到了二皇子府。
趙琛聽完幕僚匯報,冷笑:“他倒是會借勢。”他敲著桌子,“水泥作坊。。。。。。沈青瓷。。。。。。這女子不能留。”
幕僚低聲道:“殿下,沈青瓷如今是工部特等匠師,有陳野護著,明著動不得。不過。。。。。。水泥需要石灰石,石灰石需要磚窯燒。京城周邊的磚窯,十有八九在咱們手里。”
趙琛眼睛一亮:“你是說。。。。。。”
“斷了她的料。”幕僚陰笑,“就說窯要檢修,或者石料短缺,拖她三個月。陳野夸下海口三個月出水泥,到時候出不來,就是欺君之罪。”
趙琛點頭:“好!去辦。另外,那些捐了款的富戶。。。。。。給他們透個話,就說陳野這城墻修不成,捐款打了水漂,讓他們鬧。”
“屬下明白。”
第二天一早,沈青瓷那邊果然出了問題。
秀姑急匆匆跑到西便門攤子前,臉都急白了:“大人!不好了!西山那幾家磚窯,突然都說石灰石沒了,要等一個月才能供貨!可咱們水泥作坊,五天之內必須點火試燒,不然來不及啊!”
陳野正刻著磚,放下鑿子:“幾家窯同時沒料?”
“三家大窯都這么說,口徑一模一樣。”秀姑快哭了,“沈師傅讓我來問您,怎么辦。。。。。。”
陳野咧嘴笑了:“二皇子動作挺快啊。”他站起身,對張彪說,“彪子,備馬,去西山。”
又對秀姑道:“回去告訴沈姑娘,該挖地基挖地基,該建窯建窯,料的事我來解決。”
西山離京城三十里,騎馬半個時辰就到。陳野到第一家磚窯時,窯主正指揮工人搬磚,見陳野來,忙迎上來:“陳大人!什么風把您吹來了?”
陳野下馬,直接問:“聽說你這兒石灰石沒了?”
窯主搓著手:“是是是,前幾天剛采完,新礦脈還沒找到。。。。。。”
陳野走到料堆邊,用鐵鍬扒拉幾下,露出底下白花花的石灰石:“這什么?”
窯主臉色一變:“這。。。。。。這是存貨,質量不行。。。。。。”
“行不行,燒了才知道。”陳野咧嘴,“你這窯,我租了。從現在起,所有石灰石優先供應水泥作坊。租金按市價雙倍,現銀結算。”
窯主猶豫:“這。。。。。。小窯已經接了別的訂單。。。。。。”
“誰的訂單比工部修城墻還急?”陳野盯著他,“是二皇子府的訂單吧?你告訴他,就說我陳野說的——這窯我租定了。他要是不服,讓他來找我。”
窯主冷汗下來了。
陳野不再理他,轉身對張彪說:“彪子,帶人封窯。所有石灰石清點裝車,運往西郊作坊。誰敢攔,按阻撓公務論處。”
他又走到第二家、第三家窯,如法炮制。三家窯主哪個敢真跟工部欽差硬頂?半天工夫,三十車石灰石運往西郊。
回城路上,張彪忍不住問:“大人,二皇子肯定不會罷休,接下來。。。。。。”
“接下來該他急了。”陳野抖抖韁繩,“我斷了他在京城的財路,又打了他的臉。他要么認栽,要么出更狠的招。等他出招,咱們再見招拆招。”
他望向遠處的京城城墻,夕陽下,那道灰黑色的輪廓像條沉睡的巨龍。
墻要修,人要用,路要走。
二皇子要玩,就陪他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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