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綠源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老板陳建掛斷了電話,臉上那副儒雅商人的面具早已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和暴戾。
他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身穿一身黑色西裝的龍哥。
他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昨晚他從市里趕回來,看到自己老巢被端,人也被救走,差點沒氣得當場腦溢血。
“陳總,這事……這事有蹊蹺。”龍哥硬著頭皮解釋,“我手下說,對方只有一個人,但身手好的不像話,幾分鐘就把我七八個兄弟全放倒了。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肯定是那個小記者搬來的救兵。”
“救兵?”高建冷笑一聲,眼神陰鷙,“不管他是誰,既然敢在清水縣動我的人,就別想活著離開!另外我剛才已經讓公安那邊出手了,先以經濟案件的名義,把馬致遠那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給我抓起來!敢td寫舉報信,他是真活得不耐煩了!”
“那……那個救走記者的人呢?”龍哥問道。
“找!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高建走到龍哥面前,拍了拍他沒受傷的肩膀,聲音像是毒蛇吐信,“對了,那個姓馬的,他不是還有老婆孩子嗎?你帶人去把他一家‘請’過來,我要讓那個王八蛋親眼看著他全家,是怎么因為他,一步步走向地獄的。”
龍哥聞,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興奮:“陳總放心,這事兒我熟!我保證把他們一家老小,整整齊齊地給您帶過來!”
……
陽光小區,一棟破舊的居民樓下。
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樓道口。
車門拉開,龍哥帶著五六個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漢,殺氣騰騰地沖了進去。
與此同時,一輛出租車在小區門口一個急剎車停下。
方平和蘇婉推門而出,抬頭看了一眼3號樓的位置,拔腿就往里沖。
“快!希望還來得及!”方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兩人剛跑到3號樓的樓下,就聽到樓上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似乎是房門被暴力踹開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個女人的尖叫和一個孩子的哭喊聲。
“不好!”方平臉色劇變,一步三階,瘋狂地向四樓沖去。
401的房門大開著,一個男人正被兩個大漢死死按在地上,嘴角流著血,正是馬致遠。
他的妻子被另一個混混揪著頭發,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
龍哥正站在客廳中央,用他那只沒受傷的手,獰笑著拍打著馬致遠的臉。
“馬主任,你真是好樣的啊。吃我們陳總的飯,卻在背后捅刀子。你說我該怎么謝你呢?”
“我跟你們拼了!”馬致遠眼睛血紅,奮力掙扎。
“拼?你拿什么拼?”龍哥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然后轉向他嚇得瑟瑟發抖的妻女,“把她們都帶走!”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龍哥等人聞聲回頭,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眼神冷得像冰。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拿著手機正在拍攝的年輕女孩。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對狗男女送上門來了!”龍哥看清來人,不怒反笑,臉上的橫肉都在抽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正好,省得老子再去找你們了!給我上!男的打斷腿,女的抓活的!”
一聲令下,兩個離門口最近的混混獰笑著舉起手里的鋼管,朝著方平當頭砸下!
蘇婉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說時遲那時快,方平不退反進,身體如一張繃緊的弓驟然彈出。
他側身躲過當頭一棒,手肘如電,狠狠地撞在一個混混的肋下。
那人慘叫一聲,手里的鋼管脫手而出。方平順勢奪過鋼管,反手一記橫掃,精準地抽在另一個混混的小腿迎面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