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如何是好啊?若是陛下查出咱們受舞陽公主的指使,非得給李牧承下絆子,耽擱了梧桐城學子的發展,陛下拿咱們開刀該怎么辦?”
“當時我就勸你們不要摻和進去,公主勢大還能大過天子嗎?李牧承和舞陽公主再不合,與你又有何干?”
唯一一個從頭沒有摻和進去,甚至隱隱還被人排擠的官員,突然從角落里出了聲。似是嫌自己說的還不夠扎心一樣,還在持續補刀。
“你們是不是忘了,梧桐城里面還有一半的百姓,是北越那邊的?這種情況下,最需要的就是教化和開智。而你們不派管這一項的官員過去,一切都指著李牧承一個知府去辦,出了事這個鍋你們誰能背得動?”
國子監里一片愁云慘淡,實在是他們想不到,皇帝最喜歡的舞陽公主也有栽了的一天,甚至還栽的這么快。
早知舞陽公主如此脆弱,不堪一擊,當時他們怎么樣都不會卷入這里面。
仔細想想,眾人都后悔不已。
舞陽公主只是一個公主,以后還能成為女帝不成?
他們還真是想太多,竟然被一個舞陽公主給洗了腦,做了蠢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要想的是該如何補救!”
依然是剛剛那個負責開口扎心窩子的男人,再次緩緩出聲。
“派我去梧桐城吧,總要有一個說法的。現在隨便派一個沒經驗的過去,都夠咱們吃一壺的了。”
主動請纓去梧桐城的官員,現在家里面還有不少從梧桐城買回來的東西呢。
與其留在京城國子監,整日里和這群沒腦子的蠢貨打交道,還不如去梧桐城跟著更有前途的李牧承混。
他有一種預感,跟著李牧承耽擱幾年,未來他的官途定然比在這里干靠著時間慢慢晉升要強得多。
再加上他的親人都在梧桐城,回老家團聚,共享天倫之樂也沒什么不好的。
皇帝那臉就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他可不想等到皇帝把怒火撒在國子監以后,再被這群蠢貨給連累死。
還別說,他這番話,簡直說到所有人的心坎里去了。
國子監的這群人都不待見他,一來他是地方來的,在京城沒有什么人脈,說白了就是沒有什么利用價值。
二來此人才華橫溢,而國子監大部分的人學問一半,都是靠著家族關系和肚子里的一點兒墨水掛個閑職罷了。
真要是有大學問的,全都已經進了翰林院。那里才是大乾國學問最好的一批官員呆著的地方。
而這個開口的人,再熬兩年興許就能入翰林院了。
國子監的官員們自然不希望他們瞧不起的人,進了那么個清貴的地方,壓他們一頭。
如今對方主動請纓要去地方發展,他們自然應允下來。
一來少了一個心腹大患,二來也解決了和舞陽公主合作,導致地方缺了一個主管學子考評一類的官員,被皇帝發現徹查的風險。
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自己脖子上頂著的那顆腦袋過不去不是?
見對方如此上道,國子監必須得有所表示才行。畢竟臉皮這個東西,就算是扯開了,也是想要留些體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