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只能將心里升騰起的狠意再緩緩壓回去,乖乖巧巧地給皇帝行禮問安。
“免了吧,朕是來找皇后的。嗯?怎么這么多人?”
李皇后低垂著眉眼,嘴角嘲諷的弧度勾的那叫一個大。
裝傻充愣,狗皇帝你是有一套的。
要不是舞陽公主的婆婆被人抬進宮里來,皇帝吃飽了撐的往未央宮湊。
“喲,這是怎么回事兒?被人打了?”
貴妃也在一旁氣得直磨牙,盡管看這個親家不爽很久了,可皇帝現在過來詢問這事兒,貴妃還是悄悄在心里罵了自家女兒不省心。
堂堂一國公主,想要什么樣的男子做駙馬不行?非得選這么個廢物,連帶著整個婆家都不省心。
一群糟心的玩意兒,怎么就沒死絕了呢?
李皇后簡單的將事情的經過說完,還將舞陽公主公爹親筆所書的信一并放在了皇帝的手中。
“這事兒實在是鬧得有些大了,遠不是臣妾能做主的了。陛下,您看此事如何辦吧。”
若只有帝后二人在,皇后永遠不會自稱為臣妾,而是一律用“我”來代稱自己。
可現在外人很多,宮里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再加上皇帝就喜歡被人捧著的這一套,李皇后突然在外人面前如此給他顏面,他自然十分受用,心思也就偏移到了李皇后想要的結果上面。
“小事一樁,也值得讓皇后廢心?按照大乾律法處置即可,這有何難?”
皇帝此一出,第一個受不住的竟然是貴妃。
沒辦法,大乾律法規定,天子與庶民同罪。
雖說沒有人敢真的拿皇帝開刀,可皇帝的兒女多如牛毛,莫名其妙以各種原因沒了,再正常不過。
如今舞陽公主身上的事情還有不少沒查清的,皇帝在發現這個女兒遠沒有從前表現出的那樣乖巧懂事后,也漸漸對舞陽公主失了耐心。
因此,舞陽公主就算是命還在,也是要狠狠脫一層皮了。
對于此事,皇后倒是樂見其成,作為舞陽公主的生母,貴妃娘娘就有些扛不住了。
“陛下!還請您三思啊!舞陽是您的女兒,也是和您關系最親近的。她是什么樣的孩子,您是清楚的啊!”
皇帝冷哼了一聲,“朕清楚?你女兒是個什么脾氣秉性,想來你這個生母也不清楚吧!”
貴妃狠狠抖了抖,眼皮跟著猛跳了好幾下。
陛下這話何意?難道自己的女兒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不成?
從前貴妃是怕皇帝的,畢竟皇帝表現出來的種種行為,可以稱之為禽獸不如的老變態。
可自從她生下舞陽公主,又因著舞陽公主得寵進而母憑女貴。
在舞陽公主去了封地之后,皇帝為了安撫她的情緒,特意給她晉了位份。
之后也沒少去貴妃宮里轉悠,一來二去的,兩人的關系也跟著親近了不少。
不然就李皇后的家世背景擺在那里,貴妃再如何也不敢動不動就蹦跶幾下,給李皇后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