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如此上道,國子監必須得有所表示才行。畢竟臉皮這個東西,就算是扯開了,也是想要留些體面的。
“如此就只能委屈你了,好不容易入了京,又要去地方,咱們國子監的人都不是不通情理的,自然要好好補償一番。”
于是,這位能善辯的官員,搖身一變梧桐城學正,立刻收拾東西走馬上任,不敢耽誤時間。
李牧承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人已經快要到梧桐城了。
實在是李牧承沒有想到,京城那邊的國子監,竟突然想通了,立刻就把缺的官員給送了過來。
“一群飯桶,還都是慫了吧唧的飯桶。這肯定是舞陽公主回去后惹出了不少事端,國子監那邊也怕了。”
曹典簿說到這里,還突然感慨了一下。
“不過這個即將上任的孔學正倒是一個有真才實學的人,是咱們梧桐城土生土長的進士老爺。”
李牧承不知道孔學正與梧桐城的關系,倒是從前聽說過一個姓孔的進士。
“說起來,孔學正的爹娘您也見過。”
李牧承這下是真的驚訝了,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曹典簿。
“我丈母娘家鄰居的女主人,是孔學正的姨母。上次我喝多了,您送我回家那次,路上匆匆打過照面的那個穿著藍白色碎花布衣的女人,就是孔學正的娘親。”
李牧承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右眼角有顆淚痣,做飯很好吃那位婦人?”
李牧承對此人的印象極為深刻,畢竟能被自家娘親夸一句廚藝好的人,可沒那么多。
尤其是娘親開了賓館后,招收培養的廚子那叫一個多。當時最讓娘親放不下,覺得挖不過來的天賦異稟型廚娘,就是那個婦人。
原以為對方礙于女子身份,不好出來打工,和一群糟老爺們兒混在廚房里面。
如今才明白,人家兒子是個進士,還是個京官,礙于給自己的兒子留些體面,也不好出來做拋頭露面的事。
“沒想到,家里有這么出息的兒子還閉口不談。這家人的家風和骨氣,果然是一個能養出有學問的人家能有的淡然氣度。”
“誰說不是呢?不過他回來也好,以后咱們梧桐城的府學改制,他也能幫上不少忙。”
李牧承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畢竟學制改革這種事,說難很難,說簡單也簡單。
“孔學正本就不是一個迂腐古板的人,等他正式上任了,您和他多接觸接觸就清楚了。這位孔學正,可也是一個在您師父那里都能得幾句夸贊的人。”
李牧承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自家師父親口夸贊,還被外人知曉的可不多。若是真的如此優秀,自己非得好好會上一會。
不過現在嘛……
“該忙什么忙什么去,好不容易舞陽公主回京了沒人朝著這邊瞎蹦跶了。”
曹典簿立刻明白過來李牧承的意思,“放心好了,京城那邊的人也快走了,不會耽誤任何事情的。您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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