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點了點頭,朝著御前總管揮了揮手。
不管怎么說,這老東西倒是很合皇帝的心思。
哪怕皇帝嗜殺成性,宮里的太監宮女死了一批又一批,御前總管卻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只因為御前總管拎得清,真的做到了只為皇帝一人服務。
御前總管自然清楚,跟著這樣的皇帝肯定沒有好結局。可他也沒得選,從他成為皇帝身邊的第一人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他的結局。
一朝天子一朝臣,連官員都尚且如此,太監又能如何?
就算是他規勸皇帝做個明君,一旦新君繼位,知道太多皇室丑聞的上一任御前總管,也落不得安穩度晚年的結局。
左右都是沒有好下場,還不如抱著皇帝的大腿,一條道跑到黑了。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沒錯。
至少當今陛下不會對他動刀子動板子,還會放權給他。
甚至還會在有人得罪他的時候,出力挺,甚至用實際行動來維護他,奠定他御前總管的位置。
舞陽公主在看到御前總管親自來迎之時,心再次涼了半截。
御前行走的人,嘴巴最難撬開的,就是眼前這位了。
別說她只是個公主了,就算是她皇祖母想要在這老東西嘴里知道點兒什么都做不到。
看來,形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峻。
一步一步朝著御書房的方向靠近,舞陽公主的心就越發沉重。
從前她在皇宮的時候,皇帝心疼她,還會命人常備轎子,走到哪里都抬著過去。
如今這么長一段路,從宮門到御書房都要用雙腿走,舞陽公主突然覺得自己好委屈。
“陛下,舞陽公主到了。”
御前總管一路都沒有和舞陽公主說一句話,直到御書房門口,御前總管才開口通傳。
“進來吧。”
皇帝聲音聽不出喜怒,舞陽公主心跳如擂鼓。
不過來都來了,舞陽公主總要為自己爭取時間才行。
“父皇!出大事兒了!”
御前總管看著舞陽公主這一出兒,都有些搞不明白這又唱的什么戲。
“哦?能出什么大事兒啊?難道是望月城那邊太苦,受不得這個委屈,想讓朕重新給你換個封地?”
舞陽公主的心更涼了。
皇帝竟然沒有自稱為父皇,而是冷冰冰的一個“朕”字,甩開了平日的親情。
“父皇,兒臣到了望月城之后,發現望月城并不太平。剛到那沒多久,兒臣就想要回來稟報。只可惜事情太多,兒臣實在回不來。”
“直到前段時日,兒臣發現了一個大秘密。竟然有人偷偷囤鐵器和糧草、金銀。兒臣為了不驚動旁人,特意在那附近不遠處修了個山莊,想著明面上讓別人盯著兒臣的一舉一動,私底下派駙馬來京里和父皇稟報這一消息。”
“只可惜駙馬不爭氣,愣是干了一連串丟人蠢事,耽擱了正事。兒臣在處理完駙馬留下的爛攤子后山莊下面的東西全都丟了,這樣的大事兒臣不敢欺瞞,立刻來京城親自稟報,求父皇徹查!”
不愧是舞陽公主,顛倒黑白的能力就是強。
只說了東西丟了,卻沒說是她自己囤的東西丟了。讓皇帝查偷東西的人,順便連自己的私仇也一并報了,還能把自己摘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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