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這個人怎么說呢?或者該用另一種方式來表達。
所有當皇帝的人,就沒有一個是不多疑的。
眼前這個皇帝同樣是個多疑的帝王,一旦心里埋下了懷疑的種子,是絕不會輕易就能被人三兩語給哄過去的。
若舞陽公主說的是事情,那這樣重要的事,又怎會假手于人?
駙馬是個平庸的,當初皇帝就不想將舞陽公主嫁給他。
還是舞陽公主天天跑到皇帝這里磨,說他有他的優點。雖然聰明伶俐上差距稍微明顯了一點點,但好在是個觀察細致,體貼入微的。
皇帝想了想,舞陽公主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比起后宮那些妃嬪和妃嬪所生的其她公主來說,舞陽公主的確很有個性。
這樣的女兒嫁給強勢的男人,只怕是家宅不寧。如此一看,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瞧著還挺廢物的男人做駙馬,還真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舞陽公主從頭到尾都知道她自己選中的駙馬是個什么樣的人,如此大事也能交給那個憨貨來辦,簡直愚蠢至極!
所謂的把消息告訴駙馬,再讓駙馬來告訴他這個父皇,簡直是無稽之談!換腳趾頭想這件事,都知道此事可信度不高,從頭到尾透露著“假”這個信息。
皇帝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重新開了個頭,問了另一個問題。
“朕曾經應該說過,駙馬是不準入朝堂為官的。舞陽啊,這事情你應該也是知曉的吧。”
舞陽公主就知道,自家父皇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另外,前任望月城知府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她也的確是命駙馬替代知府辦差,將望月城攪和的一團亂。
皇帝這么快收到了消息,要么就是從頭到尾都有人在暗地里偷偷跟著她,要么就是有人提前匯報了消息,讓皇帝心里起疑。
而這個匯報的人,十之有九和李北洲脫不了關系。
至于李牧承?
他所管轄的是梧桐城,管不到她舞陽公主在望月城發生的事。若是跨區域上奏,那屬于手伸得太長,不用她告狀,皇帝都該派人將他腦袋給剁了。
舞陽公主立刻跪地磕頭請罪,“是兒臣的錯,不應該在望月城知府昏迷不醒,外面又有流民尚未安置好的情況下出手幫忙。是兒臣高估了駙馬,本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他總會成長一些,都是兒臣的錯。”
皇帝眉頭皺的越發深了。
舞陽公主此何意?莫不是想以此表達她的委屈,和他這個皇帝得理不饒人?
好心辦壞事,難道就得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別以為他沒有派人去調查,也別以為派出去的人沒回來,消息也一樣沒有傳回來。
“望月城前知府因何一直昏迷不醒,朕心里有數,想必舞陽你也該清楚才是。”
舞陽公主心里再度一個咯噔,果然還是被發現了嗎?
“舞陽啊,是不是朕太放縱你了,你忘了你是個什么身份了?”
只能說許文遠此人的確十分陰險狡詐,在得知京城有動向后,立刻傳書回去,安排自己的親信把從山莊地下弄來的東西,沿途灑在附近,讓皇帝的人發現。
那些私造的武器,能夠通過上面的痕跡和印記,找出打鐵之人。
再通過打鐵之人的嘴,撬開背后指使辦此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