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人造反?”
李牧承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是新劃分到咱們梧桐城下屬的那幾個縣城,就是原本屬于北越國的那三個城池的百姓反了。”
李牧承聽到這里就是一愣。
北越國的國君可從不管底層百姓的死活,尤其是邊關的那些百姓。
北越國的國君與大乾朝的皇帝,在冷心冷肺上有的一拼。
區別在于北越的朝堂班子,還沒有大乾的朝堂班子這么腐朽黑化。
“本府治理那群北越百姓,可謂是恩威并施。最起碼,到了本府的治下以后,那群人已經能吃飽飯了。”
對于常年吃不飽穿不暖,連好好活著都是奢望的百姓而,安定平和的生活是做夢都夢不到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百姓怎么會突然就反了?
真要是那么熱愛他們的北越王朝,就會在剛被俘的時候,直接來個寧死不屈。
沒道理過去這么久了,那些百姓的孩子都已經可以讀書了,突然就想不開要撕破臉吧。
李牧承猛然想起一事,立刻嚴肅著臉,看向跑過來送消息的人。
“那三個城池的縣令呢?他們都做了什么?”
不愧是小小年紀就能斗倒一群老油條的知府大人,這敏銳度。
“他們發現背后有朝廷撥款,還有您這個知府發各類物資救濟。覺得北越百姓沒有徹底心服口服歸順大乾之前,不配有這么好的待遇。”
“最開始他們只是小范圍克扣鎮壓,沒有被您發現就漸漸大了膽子。如今事情兜不住了,這才……”
李牧承擺了擺手,制止他繼續往下說。但心里的火氣根本壓不住,幾乎是咬著牙從嗓子里擠出來的話。
“那幾個縣令呢,現在人在哪里?”
“他們都被堵在了各自的縣衙,根本不敢出來。那群百姓被欺負狠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更何況……”
李牧承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更何況什么?”
“更何況里面有一個是京城大家族來的少爺,之所以被送到這邊來,就是因為他在京城之時就不收斂,整日流連花街柳巷,還到處招貓逗狗。”
“原本以為他到咱們這邊沒有那種地方供他消遣能安靜許多,卻不想,人家直接在那邊開了個妓館,連童女都有,全都是他玩剩下的,日子怕是比宮里的帝王還要滋潤些。”
李牧承瞬間就坐不住了。
禽獸不如的東西!
也怪自己整日忙著處理爛攤子,想盡各種法子接住并回擊舞陽公主的連環招數。這才放松了警惕,讓手底下那群官員皮子癢癢了。
“立刻出發,去處置那個垃圾玩意兒!”
“牧承!”
李牧承大踏步就要走,被自家師父給喊住了。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去處理也沒什么用,搞不好還要被無知的百姓將你當成那人的同類一起收拾。萬一負傷,你得養多久?”
“更何況那竟然是京城的人,家族背景和后臺關系擺在那里,你做事之前也得考慮考慮你自己才是。”
在馮墨揚心中,三個城池的百姓都沒有李牧承一人重要。
風風雨雨了這么多年,馮墨揚太清楚一個好官對百姓的重要性了。
碰到那種魚肉鄉里的官員,所有百姓都要跟著扒層皮,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