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副即將解脫,做好赴死準備的樣子,瞧著像多大義一樣,實際上——
“背后指使你的人并非舞陽公主,舞陽公主就算是想動手,也不會是現在。”
當他李牧承是個傻子呢?
舞陽公主剛來這邊,根基還未穩。若是上來便搞事,遠在京城的皇帝還能坐得住嗎?
這是有人故意告訴他的吧,一旦被抓住就往舞陽公主身上推。
畢竟不少人知道,舞陽公主與李牧承之間,貌似有不少小摩擦。
李牧承不由想到蔣仁義蔣副院長。
自己的姐姐和韓縣丞結婚這事兒,南城書院幾位副院長齊齊出動。偏偏蔣副院長再一次從這里面隱身了,美其名曰得留個人看著南城書院。
但仔細想想,這事兒真的對嗎?
不說自己的親姐姐李爾雅這一層關系,但說姐夫韓縣丞那邊。
南城書院暫時還未細化科目,目前仍處于男學和女學兩部分。
南城書院無論男學女學,院長都是自家師父馮墨揚。
但男學另一個副院長沈修竹,是姐夫韓縣丞的師父,關門弟子的那種親傳身份。
姐夫韓縣丞的祖母,還是女學的唯一副院長。
哪怕只是看在另外兩人的面子上,都是副院長,也該親自登門道賀才對。
偏偏蔣仁義沒來不說,到現在也沒有個只片語的傳出。
這個男人被折磨了這么久,在他身懷六甲的妻子出現在面前后,依然選擇為身后指使者遮掩,當真如此冷酷無情?
難道這個人身份特殊,是一個關系網復雜,身世極其特殊的人之一?
“舞陽公主雖然與本官交情不深,但也遠沒到刀劍相向,互為算計性命的地步。你這盤棋,下錯了。”
李牧承說完這句話,只是一個歪頭,男人身上又挨了兩鞭子。
“想好了再說,不然這鞭子落在你媳婦兒身上,就不能怪本官了。哦對了,你那個苦命的娘親,我們也派人去抓了。”
這句話純屬李牧承誆他,也是李牧承故意為之。
畢竟當初遇到的那個守著密室的人,選擇躲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為人賣命,究其根本原因,與想要他苦命的母親過幾天舒服的日子有關。
若這人真是被人控制著賣命,他就不信此人真的能做到什么都不在乎。
只能說李牧承對人性這一塊的了解的確比從前全面了一些,男人連頭都抬起來了。
“你說我娘?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嗎?”
李牧承冷笑一聲,演技超好的嘲諷道:
“誰告訴你,你娘早就死了?在背后攛掇你搞事的人告訴你的?也對。等你死了以后,你娘確實可以跟著一起死,畢竟那樣心狠手辣的人,不會留一個白吃飯的廢物,你說,對嗎?”
“剩下的你自己想吧,本官回家休息了。反正沒有你,本官想知道的也能查得到。就是你那些兄弟的家人,會不會讓你死了也不得安生,那就不好說了。”
李牧承說完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了,男人的妻子也被拽走了。
只留下男人一個人留在審訊室里,被掛在刑具之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