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兒無奈撓了撓頭,再次湊過去,只聽咔嚓一聲。
“行了,別嚎了。不就是一不小心脫臼了嘛,又沒折,接上不就完了?大驚小怪的。”
馬地主不敢再亂動了,只能囁嚅著嘴唇,聲音極小,看著李牧承的目光都變的小心翼翼。
“小人只是想給縣令大人看一個東西,并非是故意要做什么。”
李牧承微微挑眉,就見馬地主又看向了和牢頭兒相反的方向,眼帶乞求:
“我后背上被人紋了一副地圖,只要遇熱或飲酒就能顯現出來。”
李牧承懂了,原來這個馬地主是打算脫衣服啊。
牢頭兒冷哼,“你直接說不就完了?上來就搞小動作,誰知道你憋什么鬼主意放什么屁?”
馬地主不敢接話,實在是這個大塊頭牢頭兒是真的下死手。
如今縣令大人在這里,他都敢把自己胳膊給搞脫臼。要是縣令大人不在,指不定又得怎么收拾自己呢。
“去拿酒來。”
雖說遇熱更快,但李牧承擔心對方被熱的受不住,不小心再磕碰到哪里破壞了后背的皮。萬一剛好燙沒了什么關鍵信息就不好了。
還是讓對方喝酒吧,安排人直接拿紙蓋在他后背上拓印下來就行。
再安排兩個畫師照著他后背畫一份,若是真的因此圖尋到了什么好東西,也能當成贓物處理。
至于是上交給朝廷,還是自行處理,或是和邊關大營那邊一起分,視情況而定。
馬地主很快就喝得醉醺醺的,腦袋一歪直接睡了。
李牧承命人將其轉了個方向,將后背完整露出來,剛好能讓李牧承不用動便能將他后背的圖看的清清楚楚。
這地方……怎么瞧著有些眼熟?
李牧承總覺得這地方瞧著有些熟悉,仿佛自己曾經去過一樣。
又閉上眼睛仔細回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抓住一閃而過的念頭。
他想起來了!
之前去邊關大營煉鋼之時,曾經去過的山谷!
李牧承回憶了一下當時山谷那邊的情況,包括那邊的幾個小建筑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山谷,與馬地主身上的圖是重疊的。唯一遺憾的是,馬地主身上這圖并不完整,還缺一半。
“另一半會在哪里……”
李牧承聲音極輕的嘀咕,手指也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去個人通知曹典簿,讓他立刻抓緊時間仔仔細細的看馬地主家搜出來的那些冊子,整理一下上面提過的人員名單。”
光靠想是沒用的,雖然這種方式瞧著笨,但也不算是做無用功。
哪怕找不到另外半張圖會在誰身上,但整理出來的能夠出現在名單上的人,除了無辜橫死之人,可以說沒一個好人。
牢頭兒心疼曹典簿一秒鐘,實在是曹典簿這個年真是一天都沒過上。
除夕夜里和大年初一要留在縣衙值班,初二就開始安頓流民。
好不容易喘口氣兒,又被縣令指名派發任務了,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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