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縣令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李牧承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囂張的人。
看來自己的威名還是傳播的不夠廣,以至于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對著自己來威脅放狠話那一套。
見李牧承沒有回應,馬府管家馬老二清了清嗓子,又道:
“邊關的王參軍是我家老爺的嫡親妹夫,若是王參軍的面子李縣令不愿給,或許知州大人的面子也該給兩分。”
李牧承挑眉。
知州?
要不是馬老二提了這么一號人,李牧承都快忘了望月城還有個知州了。
畢竟這么久以來,李牧承只知道知府到處奔波,還從未聽過知州的大名。
“強占民田,其為罪一。縱兇殺人,其為罪二。當著本官的面攀扯其他官員,意圖威脅本官正常辦案,其為罪三。三罪并罰,流放三千里!侵占祖產物歸原主,另賠付醫藥費與人命錢總計一百兩銀子。拿下!”
誰也不會想到,李牧承這次斷案速度竟然這般快,大有一副要與對方抗爭到底的樣子。
婦人泣不成聲的同時,不忘了跪地磕頭道謝。
馬老二整個人都震驚了,尤其是發現他竟然掙脫不開對方衙役之后。
“李縣令!知州大人可要喚我們家老爺一聲岳父的!”
李牧承冷笑,“你家老爺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暴發戶一個,有何資格和臉面讓知州大人稱其為岳父?當本官沒見過知州,還是沒見過知州夫人?”
李牧承說這句話的時候氣勢十足,要不是李牧承腦子里的確沒有知州兩口子的印象,李牧承自己都信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這話能將對方唬住就行了。
畢竟那些官員暗地里什么情況不說,明里看來,絕不會有任何一個污點出現。
比如知州,絕對不會有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岳父大人。
或許這馬地主家里的確有女兒成了知州的女人,但很大概率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或更讓人瞧不起,連個名分都沒有的外室。
這樣的身份也敢對著自己嚷嚷,找了這么個笨到家的管家,想來那位馬地主也不是什么聰明人。
馬老二臉上橫肉止不住的顫抖,看向李牧承的眼神從錯愕變成憤怒,再轉為兇狠。
“流放?好一個縣令,好大的官威!區區一個小縣令罷了,當真不知整個望月城姓什么不成?”
馬老二自己雖然動不了,不代表帶來的那些狗腿子也都動不了。
李牧承是縣令大人又如何?出門在外就帶這么幾個人,能打得過他們一群人不成?
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他好好教教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一樣的縣令學規矩了!
看著逐漸逼近的一群兇狠男人,李牧承有些后悔為了體恤下屬,只帶了幾個人便來斷案的事實了。
“住手!”
得知李縣令來此的當地縣丞,嚇得腿都軟了。
還好趕來的及時,不然真就要釀成大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為什么自己治下的百姓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縣里去?
守門的衙役是誰?怎么能犯這么低級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