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媳婦兒哭的聲音更大了。
“聽聽!大伙兒都聽聽!我兒子兒媳婦的房間里出現外人的元陽,我這兒媳婦就是偷漢子了,還光明正大的回家偷,當著我兒的面偷!”
“我兒多老實憨厚的好孩子,就這么眼睜睜地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做了綠毛龜不說,還得搭出去一條性命啊!”
老太婆在這邊哀嚎,白著一張臉的女人身上披著厚厚的被子,也被人送了過來。
聽到屋里查驗尸體的人所說的話,臉色再次難看起來,視線還朝著村長進去的主屋方向看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李牧承耳朵里聽著里面的聲音,眼神卻沒有忘記觀察院子里的人,尤其是和村長有關的,住在這個院子里的人。
只是視線掃到穿著南城書院學子服的人身上時頓了頓,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南城書院有規定,南城書院的學子服只能在書院里面穿,或是以書院的名義出門比試方可穿著。你作為南城書院的學子,這個事難道不知情嗎?”
那學子面色一變,隨即苦澀道:
“我也是知道家里這邊出了事太著急,這才忘了更衣,急匆匆的趕回來。”
李牧承再次點點頭,“案發到現在十個時辰不到,天亮之前,什么消息都送不到南城書院里面去。你收到消息立刻趕回來,步行的話時間肯定是不夠的。”
“若是坐在牛車或馬車上,完全有時間更換衣物。哪怕是沒法將身上的學子服脫下,也完全可以在外面再套上一層。你回來還背著一個包袱,難道包袱里沒有你的衣物嗎?”
“還是說,你這包袱里裝了東西,都不是你能用得上的?”
李牧承緩步走到學子面前十步遠站定,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出事的是村長家,你只是村長的堂侄,死了的是你的堂哥,被浸豬籠差點兒沒命的人是你的堂嫂。別人的事你急到這個程度,未免有些過于奇怪了吧。”
李牧承的腦子本就轉得快,再加上李牧承是完全的局外人,和這些人都沒有任何利益牽扯,自然看的比誰都透徹。
那個被問問題的南城書院學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個都回答不出來。李牧承再次瞇了瞇眼,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雖然南城書院的學子普遍沒有自己聰慧,但笨嘴拙舌到這個地步的也不會有。
南城書院的入學考試,可不只是看卷面得分,還有面試項目。
話都說不利索,表達不清楚自己想法的人,哪怕卷面分再高,南城書院也是不會要的。
“把你的身份文牒拿出來,給本官瞧瞧。”
李牧承有些懷疑對方的身份,質疑他是否真的是南城書院的學子。
南城書院的請假制度,李牧承也是知道的。
非直系血親婚喪嫁娶,不予批假。如若非得離開書院回家,按曠課處理。
無理由曠課次數超過三次,直接開除,連勸退互相拉扯的環節都省了。
南城書院就這這么個規矩,不然也培養不出那么多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
因此,南城書院走出去的人格外團結,因為在一塊兒的時間太長,出糗的事也都是一籮筐,誰不知道誰啊?
若是走讀的學子還好說,可這人家里并不在南城書院所在的鎮子里,只能是住在書院宿舍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