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咋辦?說好的村里私事村里人自己解決呢?不是說縣丞那邊早就派人敲打過了嗎?怎么還把縣令給招來了?”
村長嘴發苦,他也想知道好端端的怎么就把縣令大人給引來了。明明他都已經打好關系了……
眼看著里正也要走,村長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
“兄弟,你不厚道啊。東西你收了,錢你也拿了。報案報到縣衙去,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里正伸手輕輕扒拉開村長的手,又抻了抻被捏皺的衣袖,聲音淡淡的。
“這事兒啊,你得去問縣丞。是縣丞去縣衙找的縣令,和我可沒什么關系。還有,你說我收了你的東西和錢,我倒是想問一問你,是什么東西,有多少錢啊?”
村長一愣,再一看眼神亂瞟的自家老婆子,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眼皮子淺的老東西,肯定是她自作主張扣下了!
村長忙從袖口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的大荷包,掂了掂還能聽到細微的響聲。
兩個人在前面走,村長不忘了動作幅度極小的往里正手里塞。
“縣令大人每日忙的事情那么多,這點兒小事也用不上勞煩縣令大人。您看能不能幫幫忙,這事兒……”
里正知道這荷包里裝的不少,他也的確很想要。可他更清楚,比起錢財,他更珍惜自己的這條老命。
里正不動聲色的推了回去,想著這么多年在他這里拿到的錢,只留下幾句掏心窩子的話讓村長自己品。
“咱們這位縣令大人是南城書院的院長關門弟子,查人命案都能查到京城里面去,扳倒好幾個京官。”
“你覺得你兒子死了這事兒,他真的查不出來嗎?還是你覺得只要他不摻和,這事兒就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別想著用銀錢收買賄賂咱們這位縣令大人。別看人家年紀小,建設縣城的事全是他一手操辦的。能給那么多百姓找到生計的人,手里的錢比你能給出來的要多得多。”
“你啊,別白費力氣了。還不如趁著案子沒結之前,抓緊收拾東西跑吧。跑遠一點兒,在望月城的任何一個地方,你都安全不了。”
村長嚇得頭皮發麻,畢竟兒子是怎么死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另一邊。
“縣令大人,就是這里了。”
李牧承抬腳走了進去,雖然此次來破案沒有時間從府城借調一個仵作過來,但周神醫家里人那么多,要研究新藥劑,熟悉人體構造。自然能醫活人,也能查死尸。
尤其是周神醫曾經說過,他小兒子從小就喜歡去亂葬崗那邊找尸體練習縫合,查驗尸體這種事比治病救人的興趣還大。
李牧承覺得就自己這碰見命案的幾率,在身邊備一個能當仵作還能當大夫的人用也挺好的,干脆這次出門也一并帶上了。
果然,周神醫的小兒子很興奮,尤其是看到尸體以后。
“縣令大人你且在外面等著,屋子里氣味不好,等會兒我查清楚了就出去,你只需要留給負責記錄的就行。”
屋子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因著冬日里窗子緊閉,所以味道根本散不出去,反而越來越濃。
除了血腥味兒還有別的氣味,聞了的確難受得不行。李牧承點了點頭應下了,不忘了給進去的兩人發了口罩和用腸衣外皮制成的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