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血腥味兒還有別的氣味,聞了的確難受得不行。李牧承點了點頭應下了,不忘了給進去的兩人發了口罩和用腸衣外皮制成的薄手套。
“保護好自己,什么事都沒有你們的安全和健康重要。”
周神醫的小兒子笑著點頭,一旁負責記錄的人更是眼里滿是感激。
“有你這樣的父母官在,鳳桐縣有福了。”
李牧承只笑笑沒有接話,帶著所有人一字排開站在房屋外面,免得有人橫沖直撞的非要破壞現場。
幾乎是這邊全陣以待剛按照吩咐站好,里正和村長等人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見到這一幕,村長的臉色瞬間慘白。不知道的還以為剛才被沉塘的不是他的兒媳婦,而是村長本人呢。
老太婆因為挨了幾耳光的事,現在臉還麻酥酥的,根本不敢造次。
村長更是二話不說,直接鉆到了隔壁屋子里。
李牧承覺得這事兒有些奇怪。
死者是村長的親兒子,村長媳婦兒在村口河邊鬧的那么歡,村長也沒有阻攔,表明了是個心疼孩子的。
可這樣一個失了兒子的老父親,就這么不聞不問的進了另一個房間,還真是處處透露著不正常。
李牧承迅速和站在身邊的衙役點了點頭,那人跟在李牧承身邊的時間是最久的,幾乎是李牧承每次出門都會帶著他,因此也明白這個眼神的含義。
立刻不聲不響的拍了幾個關系最好的衙役肩膀,靜悄悄的摸到院子外,繞到村長進去那個宅子的墻后。
李牧承覺得還有一個疑點,那就是已經結了冰的湖面,剛好就在沉塘處鑿了一個大洞。
偏偏還趕在自己到了以后,才故意將人又沉塘。到底是做給自己這個縣令看的,為了敲打自己,讓自己知道這群刁民不好惹。還是因為別的緣故,不得不當眾要了那女人的命?
敲打自己這事兒應該不成立,畢竟縣丞去找自己過來是突發事件。下面的事自己完全可以不走這一趟,派典簿過來處理,或是找知府借人去查都是有可能的。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可能,那個女人必須死。
原因很簡單,自己的到來讓某些陰謀暴露了。女人明明能活下來,但卻為了保全自身不得不推出這個女人,最終只能讓女人背著胡搞的名聲,把這件事遮掩下去。
男人死在屋子里這種事,外面沒有奇怪的腳印,大門好好的,籬笆架子上也沒有痕跡,只能是熟人作案,還得是經常出入村長家的人。
“死亡時間能確定嗎?”
李牧承突然開口沖里面喊了一聲。
“十個時辰以內,推測死亡時間是昨天夜里。”
夜里作案,那就只能是院子里的人了。
“床榻上發現殘留元陽,但尸體上并沒有。推測與死者無關,是別人所留。”
聽到這里,李牧承越發覺得,村長此人極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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