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根本不知道縣令大人已經到了,剛接到消息就請假回來,直奔此處。
“三嫂是好人,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你們這樣做是違反大乾律例的,是違法的!不能這樣逼死她!”
“好啊!還真是沒想到,咱們村里好不容易出了個讀書人,竟然是這小娘皮的姘頭!”
村長媳婦兒直接坐在地上撒起了潑。
“天老爺快睜開眼瞧瞧吧!文耀這孩子家里窮得叮當響,要不是我們家拉拔,他們孤兒寡母的,哪里能有錢供得起他讀書哦!”
“如今成了南城書院的學子,不好好學習報答我們的恩情就算了,還惦記上我老婆子的兒媳婦喲!好歹和我兒是一個祖宗的堂兄弟,怎么心腸就這么黑喲!”
村長看到眼熟的縣城帶著眼生的縣令朝著這邊走過來時,恨不得立刻打死自家這老婆子。
平日里作威作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如今他可沒有活著的縣令兒子了,他們家已經做不到只手遮天了。
不老老實實夾緊尾巴,還敢嚷嚷著胡攪蠻纏,簡直就是添亂!
村長現在就一個想法,立刻把兒媳婦沉塘,這件事草草了結,千萬別牽扯出更多的事來。
左右兒子已經涼透了,公道不公道的就別管了,別影響活人就行。
村長暗暗使了個眼色,手指微微動了動。便看到有兩個男人突然走到池塘邊,把籠子往河里推,還不忘在籠子上壓大石頭。
“救人!”
李牧承下了馬車后視角變低,走近了才看到水面浮起的一串氣泡。心口猛地竄起一陣寒意,立刻下令讓衙役們救人。
“你是什么人,憑什么管我們村里的事!”
村長媳婦兒依然對著李牧承瘋狂叫囂,仿佛眼瞎了看不見李牧承身上那身官服一樣,還在那撒潑。
李牧承氣怒反笑,“怎么?你家之前不是有個侄子做縣令嗎?你們敢說沒見過縣令官服?”
“還是說,你們真以為自己多厲害,敢對著本官指手畫腳了?”
老婆子當然不服氣,但凡縣令是個成年男子,她都得氣短一分。
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她一個老婆子兇名在外,能止小兒夜啼,還能怕這么個小東西?
“我呸!哪家的小崽子膽子這么大,偷偷裁剪官服穿就算了,還敢穿出來。就不怕被官員看見了一刀下去,要了你的小命!”
李牧承面對這樣的瘋婆子,根本就不和她講道理。因為這樣胡攪蠻纏的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只會浪費自己的口水。
“掌嘴!”
李牧承此次出行帶來的衙役多,救人用不上全員出動,還是有部分人負責保護李牧承安全的。
李牧承在這群衙役心里的地位多高啊,衙役們聽到瘋婆子如此大膽,不把縣令大人當回事兒的嘴臉,早就手癢癢的快要忍不住了。
這會兒聽到李牧承的吩咐,紛紛搶著上前要打這老婆子,一副不把假牙給你打掉了不罷休的氣勢。
這群衙役可是經過李牧承考驗的,一個個身上的氣勢可不是縣丞里面那些衙役們能比的。
再加上這些人都經歷過一次性破四樁人命案的洗禮,膽子也已經比從前大不少了。
死人他們都不怕了,張牙舞爪的老太太又有什么可畏懼的?